【體弱農家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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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曬乾了的草藥在她眼裡長得都差不多，都是乾巴巴的，皺皺的，黃不拉幾的，誰是誰她根本記不住。
雲母見她這副模樣，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裡的草藥往簸箕裡一扔，然後……
“啪。”
不輕不重的一下，拍在雲芊的手背上。
力道說不上多大，但聲音清脆，在安靜的堂屋裡響得很明顯。
雲芊“嘶”了一聲，猛地把手縮回去，另一隻手趕緊捂上，皺著一張小臉。
“娘～～”
她的聲音拖得老長，尾音往上翹，像小時候被訓斥時裝可憐那樣：
“您打我做什麼嘛？”
雲母沒好氣地看著她：
“你就是這麼整理的？這個和這個都搞混了，怎麼不做好分類？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草藥分門別類地收，入藥的時候才不會出錯。
你這樣混在一起，到時候抓藥怎麼抓？一樣一樣挑出來？耽誤了病人的病情怎麼辦？”
雲芊捂著手背，眼睛濕漉漉的，倒不是真疼，就是條件反射地委屈。
她癟著嘴，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種犯錯誤之後的心虛：
“娘～您也不是不知道，我把這些都忘記了嘛。”
她把“嘛”字拖得很長，尾音往上翹著，帶著一股賴皮的意味。
配上她那副皺巴巴的小表情，活像一隻做錯了事還理直氣壯的小貓。
雲母看著她這副樣子，想繼續訓，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她長長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伸手把被雲芊捂住的左手拉過來看了看。
她皮膚嫩，手背上確實紅了一塊，但不嚴重。
“你呀，”
雲母鬆開她的手，轉身走回桌邊，重新拿起那把韭菜，語氣裡沒了剛才的嚴厲，隻剩下無奈和一點心疼：
“撞了腦子之後，怎麼越來越會耍賴了？”
雲芊嘿嘿笑了兩聲，也不反駁，跟著蹭到桌邊，挨著雲母坐下來，把下巴擱在她娘肩膀上，歪著頭看雲母擇韭菜。
剛坐下去，嗓子忽然一陣發癢，她偏過頭，捂著嘴輕輕咳了兩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雲母擇韭菜的手頓了一下，偏頭看她：
“又咳了？”
“沒事沒事。”
雲芊擺擺手，笑嘻嘻地把話題岔開：
“娘，您接著說，我聽著呢。”
雲母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手裡繼續忙活著，嘴裡卻沒停：
“哎，你說你，前段時間從坡上滾下去撞了腦子，怎麼著什麼都不忘，就把草藥知識給忘了呢？”
她說著，偏頭看了雲芊一眼，目光裡有擔憂，也有不解。
雲芊眨了眨眼，沒吭聲。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那次從山坡上摔下去，磕在石頭上，昏了整整一天一夜。
雲母以為她醒不過來了，守在床前哭了不知多少回。
後來她醒了，雲母問她認不認得自己，她說認得；問她叫什麼名字，她也答得上來；
可一說到草藥……
金線吊葫蘆是什麼？
不知道。
怎麼炮製半夏？
不知道。
什麼藥配什麼藥是相須，什麼藥配什麼藥是相惡，什麼藥配什麼藥是相反。
通通不知道。
雲母為這事愁了好一陣子。
她一個寡婦，在這村子裡安身立命的本事就是給人看病。
雲芊從小跟著她學，雖說學得不算多精深，但頭疼腦熱、跌打損傷這些小症候也能獨當一麵了。
這下全忘了，等於這些年的功夫白費了。
可雲芊自己倒不怎麼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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