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弱農家女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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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天公作美。
一大早，太陽就明晃晃地掛在天上，暖而不曬，空氣裡帶著粽葉和艾草的清香。
雲芊換了一件鵝黃色的夏衫，是雲母新給她做的，料子是細麻布，輕薄透氣，鵝黃色襯得她整個人像是剛從枝頭摘下來的一顆杏子。
頭發還是挽了個單髻，用那根素銀簪子固定住，耳邊留了兩縷碎發，被晨風輕輕吹著。
她對著銅鏡照了又照，被雲母從背後拍了一下腦袋。
“照什麼照？又不是沒見過。”
“娘，我好看嘛。”雲芊轉過身，扯著衣服給雲母看。
“你不好看誰好看？”
雲母嘴上不饒人，手上卻幫她整了整衣領，又往她荷包裡塞了幾個銅板：“拿著，看到想吃的就買，別光讓人家花錢。”
雲芊笑著應了，揣著荷包出了門。
陸才已經在村口等著了。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衫，腰間束了一條青色的絲絛，整個人收拾得清清爽爽的，像一竿修竹立在晨光裡。
遠遠看見雲芊走過來，他的目光頓了一下，隨即垂下眼，待她走近了，才重新抬起頭來，微微欠身。
“芊兒姑娘。”
“陸公子。”雲芊也福了福身，兩個人對望一眼，都笑了。
“走吧。”陸才側身讓了讓。
雲芊也不推辭，提著裙擺，邁著輕快的步子往前走。
鎮上的端午廟會果然熱鬨。
主街上搭起了戲台，鑼鼓喧天，一個花旦正咿咿呀呀地唱著，台下圍了一大圈人，叫好聲此起彼伏。
雲芊一進街口，眼睛就亮了。
她在人群裡鑽來鑽去，這邊看看那邊瞧瞧，陸才跟在她身後，好幾次差點被人群衝散，不得不加快腳步追上去，一隻手虛虛地護在她身後。
“你看這個！”
雲芊蹲在一個賣香囊的攤子前，拿起一個繡著蘭草的香囊湊到鼻尖：“好香。這是什麼草？”
攤主是個老婆婆，笑眯眯地說：
“姑娘好眼光，這裡麵裝的是白芷、蒼術、石菖蒲，驅蚊辟邪的，端午戴正好。”
雲芊翻過來看了看針腳，繡工不算多精致，但配色清雅。
她問了價錢，摸了摸荷包，猶豫了一下，正要放下，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遞了幾個銅板給老婆婆。
“我來。”陸才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雲芊連忙拒絕道：“不用不用，我有錢。”
“我知道。”
陸才把那枚香囊拿過來，遞到她手裡：“但我想送你。”
雲芊低頭看著手裡的香囊，想了想後把它係在了腰間，說：“那我不客氣了，謝謝陸公子。”
“你喜歡就好。”陸才這才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開了。
路過一個賣麵具的攤子時，雲芊拿起一個狐狸麵具扣在臉上，轉過頭來看陸才：
“像不像我們上次在山裡看到的那隻狐狸？”
麵具是木雕的，塗著紅白相間的彩漆，兩隻耳朵豎得高高的，眼睛處挖了兩個洞，露出雲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她歪著頭看他，滿眼期待。
陸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忽然笑出了聲：
“不像。不過倒是有點像之前你和我講的話本子偷吃的那隻笨狐狸。”
雲芊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把麵具往他懷裡一塞：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哼，你才是笨狐狸！”
陸才接住麵具，笑著不躲：“好好好，我是笨狐狸，我是笨狐狸。”
雲芊瞪了他一眼，自己也沒繃住，跟著笑了起來。
兩個人站在麵具攤前笑成一團，旁邊的路人紛紛側目。
走到一處稍微空曠些的地方，兩個人停下來，靠著河邊的欄杆歇了一會兒。
河麵上龍舟已經劃了過去，隻剩下幾道水痕在日光下閃著光。
風吹過來，帶著水汽和粽葉的清香，吹散了身上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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