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墨淵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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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浪與那接火天君癲狂的笑聲，一同消散於天地之間，仿佛從未存在過。
李修緣抬起頭，望著頭頂那片灰白色的蒼穹。雖然早已從青兒那裡得知了古天庭的種種，但他著實沒有想到，這些所謂的神靈，癲狂程度竟會如此極端。
視死亡如兒戲，將生死當作一場嬉鬨，這種近乎癲佬的心性，一旦與之為敵，絕對是一個極其棘手的麻煩。
古蕭站在宋辭敬的屍體旁邊，皺著眉，也望向天空：“簡直就是個瘋子。”
從黑塔中走出的墨淵，自始至終沒有看宋辭敬一眼。
直到宋辭敬的屍體徹底涼透，他才將目光轉向李修緣，微微頷首，示意他過來。
銀白色的蛟軀遊動向前，鱗片在灰白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墨淵開門見山：“我剩下的這點本源，或許無法助你突破，但也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不過，我這一生，終年沐浴敵血，龍戰於野。本源之中攜帶著極其濃鬱的殺伐之氣。你若承受不住，便極有可能會被那殺伐之氣侵蝕心神，你要做好準備。”
李修緣沒有絲毫猶豫：“開始吧。”
見李修緣如此果決，墨淵也不再婆婆媽媽。他也想親眼瞧瞧，這條白蛟的底氣，究竟從何而來。
墨淵不再多言，雙掌合攏，十指如爪，深深嵌入自己的胸腔。
暗紅色的光從他指縫間溢出，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古銅色的皮膚上，那些細密的黑色鱗紋一條條亮起。
‘吼！’
墨淵低吼一聲，雙掌猛地拉開，一團拳頭大小的光球從胸腔裡飛出。
光球的顏色一片猩紅，表麵有黑色的紋路如蛇般遊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周圍的空間已經微微扭曲，仿佛連空氣都在畏懼。
遠處的古蕭，隻是瞥了一眼光球，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脊椎底部炸開，直衝天靈蓋。
來自血脈深處，對殺戮本能的極致敬畏噴湧而出，古蕭瞳孔驟然緊縮，渾身汗毛根根倒豎，緊接著兩眼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這本源攜有極致濃烈的殺伐之氣，接好了。”
墨淵將那團光球遞向李修緣，目光死死地盯著他，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然而，下一刻，墨淵的眼中流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訝。
這條白蛟，直麵他的本源，承受著那股殺了無數古天庭天兵、人仙、妖族凝聚而成的殺伐之氣，竟紋絲不動。
沒有表現出任何退縮之意，甚至連眼神都沒任何波動。
墨淵心中翻湧起難以言喻的驚駭，當年全盛時期，自己光是釋放氣息，就足以讓四境以下的生靈當場暴斃。
即便如今本源所剩無幾，那股殺伐之氣也絕非尋常。
可李修緣竟然毫無波動。
李修緣沒有理會墨淵的目光，他閉上眼，心神沉入深處，與遠在雲峰山的那株寶樹建立聯係。
喚醒青兒之後，李修緣便向提出，需要其幫助自己化解一股殺伐之氣。
而在感受到這股殺伐之氣，青兒的聲音微微變調：“居然有如此濃烈的殺伐之氣……”
“這殺伐之氣極難化解，若是尋常手段，便是耗費百年也未必能消磨乾淨。”
“但是，你如今有大量的香火願力，那些願力至純至善，剛好可以與殺伐之氣對衝。”
李修緣睜開眼，金色的豎瞳中倒映著那團猩紅的光球：“開始吧。”
他張開嘴，一口將那團本源吞入腹中。
墨淵伸出手想要阻止：“等等！”
話沒說完，他的手僵在半空。
那團猩紅的光芒沒入李修緣體內，鱗片下的金色紋路驟然亮起，與那股殺伐之氣交織在一起，發出低沉的嗡鳴。
青兒的梵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如絲如縷，纏繞在李修緣身上。
香火願力如百川歸海，從四麵八方湧入，將那股猩紅的殺伐之氣層層包裹，寸寸消磨。
墨淵的手緩緩垂下，看向李修緣的目光中滿是駭然與意外：“竟然是用禪意與香火願力來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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