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
“謝謝你，小道士。”
它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黑氣漸漸消散，露出一張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臉——那是它生前的樣子。
“對了，”厲鬼在消失前突然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我擦了擦嘴：“我叫陳二狗，是個道士。二逼的那種。”
厲鬼笑了：“確實挺二的。”
然後它化為一道白光，消失在夜空中。
我一個人坐在廢工廠裡，把剩下的火鍋吃完。然後掏出手機，給白無常發了一條消息：“搞定了，記得給我打錢。”
白無常秒回：“你用的是過期符紙，還讓人家掃碼付款，你好意思要錢？”
我：“我付出了勞動，憑什麼不要？再說了，我還搭了一頓火鍋呢！毛肚錢你報銷不？”
白無常：“報銷個屁，從你功德裡扣。”
我：“？？？你沒說功德還能扣啊！”
白無常：“你師父沒教你的東西多了去了。”
我正想繼續懟回去，突然感覺後背發涼——不是因為鬼，而是因為我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我師父的味道。
酸菜罈子、老煙槍、過期符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我猛地回頭。
廢工廠的角落裡，一個穿著破舊道袍的老頭正蹲在那裡，偷偷摸摸地往門外爬。
“師父？！”
老頭身體一僵，緩緩轉過頭，露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臉，笑得比哭還難看：“二狗啊……那個……我說我是路過你信嗎？”
我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說你去仙界旅遊了嗎？！”
“呃……仙界還沒開門，我先回來看看。”師父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對了，二狗，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
“我明天就飛升了，這次是真的。”
我：“…………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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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真的！”師父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你看，天庭的錄取通知書，蓋了章的。”
我接過紙條，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茲錄用陳老道為天庭臨時工，待遇麵議。”下麵蓋了一個紅戳，寫著“天庭人事部”。
“臨時工？”我嘴角抽搐，“你去天庭當臨時工？”
師父一臉自豪：“那可是天庭！臨時工也比人間強！有五險一金！”
我深吸一口氣，把紙條塞回師父手裡：“行吧行吧，你走你走。道觀留給我？”
“留給你。”師父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過二狗啊，道觀欠了三年水電費，大概三萬塊錢，你自己想辦法。”
“三萬？！”
“還有，後院那把桃木劍會說話，你別怕。它脾氣不好，但它是個好劍。”
“會說話？！”
“還有，床底下那堆符紙過期了，你最好別用，容易出事故。”
“你……！”
“好了，時間到了，我走了！”師父擡頭看了看天空，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照在他身上。
我愣住了：“等等！你就這麼走了？道觀怎麼辦？欠債怎麼辦？我還什麼都不會呢！”
師父的身體開始緩緩上升，他低頭看著我，眼神裡居然有一絲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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