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二狗，是個道士，二逼的那種。
師父說，真正的道，不在符籙，不在桃木劍，而在“不要臉”。
深夜，廢工廠。
我（陳二狗，20歲，道觀關門弟子）。
我蹲在牆角，瑟瑟發抖。
我麵前三米處，一隻青麵獠牙的厲鬼正緩緩飄過來，腳不沾地，身上冒著黑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味——像死了三天的老鼠，又像我師父泡了半個月的酸菜罈子。
“你……你你別過來！”
我的聲音發抖，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符紙。那張符紙是我從師父床底下翻出來的，上麵畫著鬼畫符一樣的圖案，據說是“驅邪符”，但保質期已經過了兩年。
厲鬼停下腳步，歪著頭看我。
那張慘白的臉上，兩隻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嘴角裂到耳根，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
“你……是道士？”
厲鬼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沙啞、空洞，帶著迴音。
我咽了口唾沫。
我想起了師父的教誨——“二狗啊，抓鬼最重要的不是符咒，不是桃木劍，是氣勢！你要讓鬼怕你！怎麼讓鬼怕你？你要比鬼更兇！”
對，氣勢。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來，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臉。
“你看我這張臉！兇不兇？！”
我瞪大眼睛，齜牙咧嘴，試圖做出一個兇神惡煞的表情。但因為我天生一張娃娃臉，看起來更像是一隻生氣的倉鼠。
厲鬼湊近了一點，盯著手機屏幕。
沉默了三秒。
“……你開美顏了。”
我一愣：“對啊！美顏後的我都這麼兇，原相機還得了？！”
厲鬼：“…………”
它緩緩後退了一步。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它覺得自己的鬼生受到了侮辱。
它活了三百多年，見過捉鬼的道士、和尚、神父，甚至見過一個用十字架砸核桃的老太太。但從來沒見過一個道士，在厲鬼麵前掏出手機自拍。
“你到底是道士還是網紅？”厲鬼的聲音裡居然帶了一絲困惑。
我抓住機會，把手機往口袋裡一塞，雙手掐訣，嘴裡念念有詞：“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靈靈地靈靈，殭屍吃了跳跳糖會變成什麼？會變成——跳跳屍！”
厲鬼：“？？？”
我趁它愣神的功夫，一個箭步衝上去，把手裡那張過期的驅邪符“啪”地貼在厲鬼腦門上。
符紙亮了一下，然後……滅了。
什麼都沒發生。
厲鬼低頭看了看腦門上的符紙，又擡頭看了看我。
“過期的。”它說。
我尷尬地笑了笑：“那個……我師父說了，過期的符紙效果打折，但也不是完全沒用，至少……至少能給你去去油？”
厲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它擡起手，想把符紙撕下來。但就在它的手指碰到符紙的瞬間，符紙上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不是驅邪，而是……一張二維碼？
厲鬼：“這又是什麼？”
我：“哦，那是我的收款碼。你要是覺得服務好，可以給個好評，冥幣也行，支持花唄。”
厲鬼徹底沉默了。
它活了三百年，見過無數奇葩，但今天是第一次見到一個道士在抓鬼的時候亮出收款碼。
“你走吧。”厲鬼嘆了口氣，轉過身去，“我不想打你了，我嫌丟人。”
我愣了一下：“啊？你不打我了？”
“打你掉價。”厲鬼頭也不回地往牆裡飄去，“你們這一代道士，不行。”
我急了：“哎哎哎，你等等！我還沒超度你呢！”
厲鬼半個身子已經沒入牆壁，隻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我：“超度我？你連過期符紙都認不出來，你拿什麼超度我？”
我撓了撓頭：“我會……我會講道理。”
“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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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挺起胸膛，“我師父說了，鬼也是人變的，隻要溝通到位，沒有超度不了的鬼。你為什麼要在這裡嚇人？是不是有什麼未了的心願？你告訴我，我幫你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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