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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從影子裡探出頭，趴在我肩膀上。
“哥哥，你在想什麼？”
“在想筆仙。”
“它好可憐。”
“它吃了很多人。”
“那也可憐。它隻是太孤獨了。”
我沒有說話。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路燈把我和小紅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空曠的馬路上。
我的影子恢復了正常，不再扭曲，不再翻滾。那些怨氣被印記吸收了，暫時平靜下來。
但我知道，它們還在。
在我的身體裡，在我的血脈裡，在那枚鍾馗印記裡。
等著被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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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等著把我吞噬。
“哥哥，”小紅突然說，“如果你是鍾馗的後代，那你是不是也會抓鬼？”
“我不是已經在抓了嗎？”
“我是說，像鍾馗那樣厲害。一口吃掉一個鬼。”
“我是人，不是神。我不吃鬼。”
“那我幫你吃。”
“你什麼都吃，遲早吃壞肚子。”
“不會的，我有鐵胃。”
“你是鬼，你沒有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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