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劍靈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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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走了。廣場上隻剩下風，和鐵鏈的嘩啦聲。師父低著頭，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事情。我坐在斬仙台台階上，手裡攥著桃木劍碎片。碎片是涼的，沒有光，劍靈又睡過去了。我把它舉到眼前，看著膠帶下麵露出的木紋。裂紋從這頭裂到那頭，像乾涸的河床。
“老煙槍，你睡了？”
沒有回答。
“老煙槍，別裝死。”
還是沒有回答。手腕上的紅繩亮了一下。珠子裡的紅色光點在閃，一閃一閃的，像在提醒什麼。我低頭看著胸口的印記。也在閃，和紅繩一個節奏。
“哥哥，劍靈好像在充電。”小紅從影子裡探出頭。
“充了多久了？”
“從你打鬼王分身開始，一直在充。充了好多天了。”
“那他怎麼還沒充滿？”
“也許是老了吧。老人家充電慢。”
我正要說話，手裡的碎片突然燙了一下。不是之前的溫熱，是灼燒的燙。我差點鬆手。碎片從手裡滑出去，掉在地上，但沒有落地——它懸浮在半空中，離地麵一掌高。金光從裂縫裡滲出來，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膠帶在融化，一片一片地脫落，露出下麵的桃木。桃木也在發光，不是金色，是紅色。暗紅，像凝固的血。
“老煙槍？”
碎片旋轉起來。慢慢地，像陀螺將停未停。金光和紅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漩渦。漩渦中央，出現了一個人影。很小，巴掌大，飄在半空中。是一個老頭。白頭發，白胡子，穿著一件灰白色的袍子。他盤腿坐著，閉著眼睛，像是在打坐。
“老煙槍？！”
他睜開眼。眼睛是金色的，和蘇檀的一樣，但更深。
“小子，你吵死了。”
“你——你怎麼變成人了？”
“沒變人。這是靈體。能量夠了，就能顯形。”他伸了個懶腰，站起來，在漩渦裡走了兩步。“老子好久沒用腳走路了。不太習慣。”
“你以前不是劍嗎？”
“我是天道之眼的化身。劍隻是容器。容器碎了，我就出來了。”
我盯著他。白頭發，白胡子，臉上全是皺紋。看起來比我師父還老。
“你多大年紀？”
“記不清了。幾千歲吧。”
“那你之前怎麼不說？”
“之前沒電。說了你也聽不到。”
他從漩渦裡飄出來，落在我肩膀上。很輕，幾乎沒有重量。他盤腿坐在我的肩頭，像一隻老貓。
“小子，你現在麵臨的局麵，很麻煩。”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以為打開盒子，放出原版天道，心魔就沒了？沒那麼簡單。原版天道和運行中的天道已經不一樣了。運行中的天道被心魔侵蝕了幾千年，早就不是原版的樣子了。你把原版放出來，兩個天道會打架。打到最後，三界就沒了。”
我的手攥緊了。“那怎麼辦？”
“重寫天道。”
“重寫？”
“對。用你的印記，加上眾生的願力，重新寫一套天道規則。把心魔的bug修掉，保留有用的部分。”
“你能寫？”
“我是天道之眼。天道之眼的職責，就是看。看完了，記下來。記下來，才能寫。”他頓了頓，“但我需要燃料。”
“什麼燃料？”
“眾生的願力。不是一個人的願力，是所有人的。活人的、死人的、神仙的、鬼魂的。所有人的願力合在一起，才能重寫天道。”
我沉默了。廣場上的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帶著鐵鏽味。
“眾生的願力，怎麼收集？”
“用你的直播。”
“直播？”
“你以前不是直播抓鬼嗎？用那個平台。你開直播，讓全人類看著你。你告訴他們，三界要完了，需要他們的願力。他們信你，就會把願力給你。”
“他們憑什麼信我？”
“憑你是二逼道士。”
我愣了一下。他看著我，金色的眼睛裡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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