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心魔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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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地上，膝蓋破了，血順著小腿往下流。小紅從影子裡探出頭，看著心魔消失的地方。那裡空蕩蕩的，隻有灰白色的石板。黑袍沒了，觸角沒了，那張天帝的臉也沒了。風吹過廣場，卷起灰塵，落在那些昏迷的神仙身上。
“贏了？”小紅的聲音很小。
“好像贏了。”
劍靈從天上落下來，變回巴掌大的老頭，站在我肩膀上。他的臉色不太好，白得更白了，像紙。
“沒贏。它隻是暫時被壓製了。新天道剛剛運行，還不穩定。心魔是天道的一部分，隻要天道在，它就在。”
“那怎麼辦？”
“等。等新天道穩定了，它會和心魔融合。bug會被修複。”
“等多久？”
“也許一天。也許一年。也許——”
話沒說完，廣場中央的石板裂開了。不是之前的裂縫，是新的。從中心開始，向四周輻射，像蛛網。裂縫裡湧出黑霧，比之前更濃，更黑。黑霧在空中凝聚，旋轉，形成了一個漩渦。漩渦越來越大，從臉盆大變成水缸大，從水缸大變成池塘大。漩渦中心，有兩隻眼睛。紅色的，像燒紅的炭。
心魔。
它沒死。它隻是換了一種形態。
黑袍沒了，臉沒了，人形也沒了。它變成了一團混沌的黑霧，沒有固定形狀。但它比之前更大了。大到占據了半個廣場。
“陳二狗。”它的聲音從黑霧裡傳出來，不再是四麵八方湧來的，是從漩渦中心發出的。很低，很沉，像地殼在摩擦。“你以為寫一個新天道，就能消滅我？”
“沒想消滅你。想讓你變成正常部分。”
“我不是正常部分。我是bug。bug被修複，就是被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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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想怎樣？”
“在刪除之前，把你也刪除。”
黑霧炸開了。不是爆炸，是擴散。像一朵黑色的花，在廣場中央綻放。花瓣是觸角，無數條，朝我撲來。我抱著小紅，往旁邊滾。觸角擦過道袍，布料像被火燒了一樣，卷曲，發黑，一碰就碎。
“老煙槍！你還有電嗎？”
“有。新天道是我的能量源，隻要它在，我就在。”劍靈從我肩膀上飄起來，變回一隻眼睛。金色的，比之前更大。“但新天道還不穩定，我撐不了太久。”
“撐一炷香就行。”
“你不是說一炷香夠了嗎？”
“那是寫天道。現在打心魔，要更久。”
金色眼睛閃了一下。“行。你打。我照。”
光從眼睛裡射出來，照亮了整個廣場。黑霧在光照下滋滋響，像油鍋裡濺了水。觸角縮了回去，但很快又伸出來了，更粗，更快。
我從腰後拔出桃木劍碎片。上次被心魔抓裂了，但現在它又愈合了。不是膠帶纏的，是光。金光從裂縫裡滲出來，把碎片粘在一起，像被焊住了。
“老煙槍，這劍還能用？”
“能。它現在不是桃木劍了。是願力劍。”
“名字太長了。還是叫桃木劍。”
我握緊劍柄。劍身是金黃色的，透明的，能看到裡麵的光在流動。像熔岩。
心魔的觸角又撲過來了。這次不是幾十條，是幾百條。密密麻麻，像黑色的森林。我揮劍。劍光掃過，觸角齊刷刷斷了。斷口處冒煙，煙是白的，帶著焦糊味。但斷了的觸角很快又長出來了，比之前更長。
“陳二狗，你打不動我。我是天道的一部分。天道不滅，我不滅。”
“你一個bug，還想吞噬三界？格式化！”
我衝進黑霧裡。劍光在霧中劈開一條路，但路很快就合攏了。黑霧從四麵八方湧來，裹住我的腳，纏住我的手，捂住我的口鼻。甜的，膩的，像糖漿。喘不上氣。
“哥哥！”小紅從影子裡飄出來，用願力撐開一個罩子，罩住我。黑霧被擋在外麵，滋滋響。
“小紅，你回去！”
“不回去。我幫你撐。”
她的臉色更白了。身體在變淡。願力在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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