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願力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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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從桃木劍碎片裡湧出來，刺破了灰蒙蒙的雲層。那隻金色眼睛眨了一下，閉上了。不是消失，是退縮，像怕光。光束越來越粗，從手臂粗變成水桶粗，從水桶粗變成柱子粗。光柱裡能看到東西——不是光，是字。金色的字，一行一行，從地麵往天上飛。每一行都是一個願望。
“願我媽媽身體健康。” “願我兒子考個好大學。” “願地府的辣條不要太貴。” “願二逼道士活著回來。” 密密麻麻，像秋天的落葉，被風卷著往天上飄。老煙槍站在我肩膀上，胡子被光照成了金色。他張開雙手，像指揮家。
“小子，願力夠了。”
“夠什麼？”
“夠啟動‘天道重寫’程序。但啟動隻是第一步。寫完了，還要運行。運行需要持續的能量，不能斷。”
“能量從哪來？”
“從願力來。隻要有人還在許願，能量就不會斷。”
“如果有人不許了呢？”
“那你就停。”
我看著天上的金字。它們還在飛，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有些字很大，有些字很小。有些字工整，有些字潦草。有一個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寫的。小紅的。我看不清她寫了什麼，但能感覺到——是“哥哥”。
“老煙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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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靈點了點頭。他從我肩膀上飄起來，懸在半空中。身體開始變大，從巴掌大變成拳頭大，從拳頭大變成臉盆大，從臉盆大變成——一隻眼睛。金色的，圓形的，瞳孔是多邊形的。和天師府的標誌一樣，和鬼王背上的標誌一樣。但更大，更亮，更有溫度。
“這才是我的真身。”劍靈的聲音從眼睛裡傳出來，不再是老頭子的沙啞，是渾厚的，像鐘聲。“天道之眼，左眼。”
“右眼呢？”
“在天帝臉上。”
金色眼睛眨了眨。瞳孔裡射出一道金光，打在斬仙台中央的那個腳印上。腳印裂開了。裂縫裡湧出光，白色的，和金光交織在一起。斬仙台的符文滅了，鐵鏈斷了，師父的手腕鬆了。
“二狗！”他站起來，腿在抖，站不穩。
“師父，你往後退！”
他退到廣場邊緣，靠著柱子。那些被控製的神仙沒有追他。他們在看眼睛。
心魔從大殿裡出來了。
黑袍拖地，沒有臉。但它臉上的那道疤還在，從額頭到下巴，淡淡的，像用手指劃的。它站在廣場中央，抬頭看著空中的金色眼睛。
“天道之眼。你醒了。”
“醒了。”劍靈的聲音從眼睛裡傳出來。
“你要重寫天道？”
“對。”
“沒有我同意，你寫不了。天道是我的一部分。”
“你也是天道的一部分。但你是bug。bug沒有投票權。”
心魔沉默了。那張空白的臉上，五官開始浮現。不是我的臉，不是師父的，不是小紅的，不是蘇檀的。是一張陌生的臉。四十來歲，方臉，濃眉，厚唇。眼睛是黑色的，沒有光。
“這是誰的臉？”我問。
“天帝的。”劍靈說。
“天帝不是沒有臉嗎？”
“他有。隻是藏起來了。心魔把他的臉偷來了。”
心魔摸了摸自己的臉。手指很長，指甲是黑的。它摸著眼睛，摸著鼻子，摸著嘴。
“這張臉，不適合我。”
“那你換一張。”
“換誰的？”
“換你自己的。”
“我沒有臉。”
“那就做一張。”
心魔的手停住了。它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黑色的指甲，乾裂的皮膚。看了很久。
“陳二狗，你剛才說，沒有第三個選項。你選了第四個。”
“嗯。”
“第四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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