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像蛇。它把我倒提起來。
“哥哥！”小紅從影子裡飄出來。
“別過來！”
她不聽。她飄到心魔麵前，張開雙手。紅裙子在風裡飄，頭發散著。她的身體在發光，金色的。願力。
心魔的手停了一下。
“巫女。讓開。”
“不讓。”
“你不讓，我連你一起抓。”
“你抓不到我。我有願力。”
心魔的觸角縮了一下。不是怕，是猶豫。
小紅趁這個間隙，飛到我腳邊，用手去扯那根纏住我的黑霧。她的手碰到了黑霧，黑霧像被燙了一樣，縮回去了。我掉在地上，膝蓋磕在石板上，疼。
“小紅，你的手——”
她的手指在冒煙。黑色的，像燒焦的。
“不疼。”她說。
“騙人。”
“不騙。真的不疼。”
她把手藏在身後。
心魔看著小紅。那張天帝的臉上，出現了一道裂縫。不是疤，是新的。從眉心開始，向下蔓延。裂縫裡湧出黑霧，更濃。
“你不該來天庭。”
“我哥哥來了，我就來。”
心魔沒有回答。它轉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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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二狗，你有一個好妹妹。”
“我知道。”
“但她護不了你多久。她的願力在弱。”
我低頭。小紅身上的金光確實淡了。從金色變成黃色，從黃色變成白色。
“小紅，回去。”
“不。”
“回去！”
她咬著嘴唇，鑽進了影子裡。影子裡，那個小小的輪廓蜷縮著，紅裙子從黑影裡透出來，像一小片快滅的火。
心魔往前走了一步。黑袍拖在地上，沒有聲音。那些被控製的神仙跟在後麵，黑色眼睛盯著我。我握著桃木劍碎片，擋在斬仙台前麵。
“老煙槍，還有多久？”
“快了。”
“快是多久？”
“一呼一吸。”
心魔伸出手。這次不是觸角，是整隻手。五指張開，像五根鐵棍。朝我的頭抓過來。我舉起碎片擋。金光炸開。心魔的手被彈了回去。但碎片裂了。從中間裂開，變成兩半。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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