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小紅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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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靈說完那句話，站在我肩膀上不吭聲了。他盤著腿，閉著眼，像是在消化剛才說的那些話。我也沒吭聲，坐在斬仙台的台階上，看著遠處灰蒙蒙的天。雲層裡的那隻金色眼睛還在，盯著我，一眨不眨。可能它從來就不眨。
“老煙槍，你說眾生的願力。活人的願力我懂，發彈幕、刷火箭、點讚。鬼魂的願力怎麼收集？”
“鬼魂不用收集。他們一直在看你。”
“看我？”
“你是鐘馗的傳人。鐘馗是地府的老熟人。地府的鬼魂，上到閻王爺，下到餓死鬼，都知道你。你那個直播，地府也有轉播。白無常拉的網線。”
我愣了一下。“地府也有WiFi？”
“有。陰間不比陽間差。陽間有的，陰間都有。陽間沒有的，陰間也有。”他睜開一隻眼，“比如辣條味的香煙。”
我摸出通幽錢。銅錢在手裡發燙，不是被召喚的那種燙，是信號接通的那種燙。
“白無常，你在嗎？”
銅錢裡傳來沙沙的聲音，像收音機調頻。然後白無常的聲音響起來，帶著電流的雜音。“在。你那邊怎麼樣了？”
“見到師父了。也見到心魔了。心魔說需要眾生的願力重寫天道。我需要開直播，讓全人類看到天庭。地府的鬼魂也能看到嗎？”
“能。陰司技術部剛升級了係統，三界直播無障礙。你開播，地府的鬼魂也能收到。”
“那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什麼忙？”
“幫我通知地府的鬼魂。告訴他們，我要重寫天道。需要他們的願力。願意幫忙的，許個願就行。”
白無常沉默了一會兒。“陳二狗，你知不知道，地府的鬼魂有多少？”
“不知道。”
“登記在冊的，三百億。沒登記的，更多。你讓三百億鬼魂同時許願，願力能把天庭衝垮。”
“那就衝垮。”
白無常又沉默了一會兒。“行。我幫你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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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錢的光滅了。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沒有信號。天庭沒有基站。
“老煙槍，沒有信號，怎麼直播？”
“用你的印記。印記是天道的入口。你把直播信號接進去，天道會幫你轉播。”
“怎麼接？”
“你想著小紅。她是你的願力紐帶。”
我閉上眼睛，想著小紅。紅裙子，兩個辮子，圓圓的臉。嘴角的笑。手腕上的紅繩亮了。珠子裡的紅色光點在閃，很快，像蜂鳥的翅膀。手機屏幕也亮了。不是信號，是光。金色的，從屏幕邊緣滲出來。屏幕上出現了一行字——“直播已連接”。不是任何直播平台的界麵，是一塊空白的畫布，金色的光在畫布上流動。畫麵出現了。
是我。坐在斬仙台的台階上，手裡攥著桃木劍碎片。背景是灰蒙蒙的天，和遠處那些被控製的神仙。畫麵很清晰，比任何手機拍得都清晰。清晰到能看到我臉上的汗珠，和手腕上紅繩的每一根線。
小紅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很小，但很清楚。“哥哥，你看到了嗎？我在直播。李半仙幫我開的。蘇檀姐姐也在。她說天師府的法器能增強信號。”
“看到了。有多少人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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