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沒有辦公室。但你每個月可以領一包辣條。”
“就一包？”
“就一包。顧問隻有這個待遇。”
我掛了電話。白無常把手機裝進口袋，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紙遞給我。紙是黃的，上麵印著幾個字：“地府央行榮譽顧問，陳二狗。”下麵蓋著央行的章，圓形的，中間一個“鈔”字。
“恭喜你。你現在是地府的官了。”
“臨時工？”
“榮譽顧問。比臨時工高級一點。”
“高在哪？”
“臨時工沒有五險一金。你也沒有。”
我把那張紙折了折，塞進口袋裡。和辣條放在一起。辣條還沒拆，包裝袋的邊角頂在腿上，硌得慌。
街上那些攥著冥幣的鬼魂還不知道。他們明天就會收到地府央行的通知。冥幣不是錢了，辣條才是。從明天開始，買包子要用辣條，喝孟婆湯要用辣條，投胎插隊也要用辣條。他們會笑還是會罵？不知道。
白無常把文件夾夾在腋下，從口袋裡掏出那頂白色高帽戴上。帽簷上的金線在灰紅色的光裡反了一下光。
“陳二狗，你該回去了。你的身體在道觀，已經躺了快三天了。李半仙每天給你擦臉，小紅每天給你喂水。再躺下去，他們該以為你死了。”
“我本來就死了。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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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死也是死。死久了，活人就沒感覺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褲腿上的灰是白的，不是土，是夾縫裡的灰。拍不掉。
“白無常，我師父在夾縫裡。他的魂魄被分成了兩半。一半在夾縫深處，一半在心魔的核心裡。心魔的核心裡麵那半拿不到。夾縫深處那半拿得到，但師父不肯跟我走。他說要等心魔醒。”
“他等不到的。心魔被封了。新天道在運行，心魔隻會越來越弱。等他弱到一定程度，他的核心就會裂開。到時候你師父那一半魂魄就出來了。”
“要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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