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廢話真多。”
我閉上眼睛。眼前一片黑，不是黑暗，是虛空的顏色。和夾縫裡的一樣。在虛空中，有一個畫麵浮現出來。不是我的記憶，是印記的記憶。天庭的南天門。門是關著的，玉做的，白色，上麵刻著龍鳳。門縫裡透出光，金色的。門在動，不是在開，是在裂。門板上出現一道裂縫，從門楣到門檻，很細，像頭發絲。裂縫裡透出的光更強了，刺眼。然後一隻手從裂縫裡伸出來。手指很長，指甲是黑的。
畫麵碎了。我睜開眼，躺在石板上。白無常蹲在旁邊，手裡拿著那根沒點的煙。煙嘴已經咬爛了，棉花從煙嘴裡麵露出來，白白的，像一小團棉花糖。
“陳二狗，你剛才昏迷了。”
“多久？”
“幾秒鐘。”
“夢見什麼了？”
“天庭的南天門。裂了。有手伸出來。”
白無常把煙叼在嘴裡，沒點。他站起來，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我的腿還在抖，站不穩，靠在白無常身上。他的白袍子被我抓皺了，皺了的地方灰撲撲的，全是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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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無常，下周三之前，南天門會開。”
“開不了。你哥在那守著。”
“他守不住。”
白無常沒說話。他鬆開我，讓我靠在牆上。牆是磚頭的，很涼，貼著後背，涼意透進皮膚。
“白無常，你回閻王殿吧。地府需要你。”
“你呢？”
“我回人間。養身體。”
“你還能走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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