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全豬宴?!”
儲秀宮裡,惠妃手裡的象牙梳“啪”的一聲直接被她生生折斷了。
她瞪著前來傳話的宮女,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和濃濃的鄙夷。
“她瘋了嗎?那個烏雅·珠珠!”
“在皇宮裡大張旗鼓地辦什麼‘全豬宴’?!”
“她當這裡是什麼地方?鄉下的屠宰場嗎?!”
“粗俗!噁心!上不了檯麵!”
惠妃氣得渾身發抖,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被這三個字給玷汙了。
豬肉!
那種東西是她們這些金枝玉葉的嬪妃該吃的嗎?
平日裡,禦膳房也就是逢年過節做個紅燒肉、燉個肘子給下麵的太監宮女們解解饞。
她們的膳食裡,別說是豬肉了,就連稍微肥膩一點的雞皮鴨皮都是要被剔得乾乾淨淨的!
現在,那個屠戶女竟然要用這種“賤肉”來招待整個後宮?!
這已經不是在慶祝了!
這是在公然地、赤裸裸地羞辱她們!
同樣的情景也在後宮的各個角落上演著。
“全豬宴?嗬嗬,本宮聽了都覺得倒胃口。她還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
“就是,仗著皇上寵她,越來越沒規沒矩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出身!”
“去!我倒是要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她一個殺豬的能把那身腥臊的豬肉做出什麼花兒來!”
“沒錯!同去!到時候她要是辦砸了,看她在皇上麵前還有什麼臉!”
一時間,後宮裡風起雲湧。
那些平日裡對珠珠又是嫉妒又是畏懼的嬪妃們,彷彿找到了一個共同的、可以用來攻擊珠珠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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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一個個嘴上說著嫌棄,心裡卻都打定了主意。
三天後,一定要去承乾宮!
她們不是去赴宴的。
她們是去看笑話的!
是去見證那個不可一世的德嬪娘娘如何在這場她親手操辦的、荒唐至極的宴席上顏麵掃地,淪為整個紫禁城的笑柄!
對於外界的風言風語,珠珠一概不知,也懶得去理會。
此刻的她正穿著一身利落的短打,頭上包著布巾,站在了禦膳房那寬敞明亮的後廚裡。
她的麵前一字排開,擺著三頭已經被處理得乾乾淨淨、白白胖胖的大肥豬。
這是她特意讓內務府從西苑農莊裡挑選的膘情最好、養了足足一年的上等貨色。
禦膳房總管劉安帶著他手底下最得力的幾十個禦廚站在一旁,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看著珠珠的眼神已經不是在看一位嬪妃了。
那是在看一位即將登台獻藝的祖師爺!
“都看好了。”
珠珠沒有多餘的廢話。
她從旁邊掛著的刀架上隨手抽出了一把長約一尺半、薄如蟬翼的剔骨刀。
那把刀在她手裡彷彿有了生命一般,挽了個漂亮的刀花,發出一陣清越的嗡鳴。
“全豬宴的精髓,就在於一個‘全’字。”
“從豬頭到豬尾、從豬皮到豬骨、從內臟到血液,身上沒有一塊是廢物!”
“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真正的‘庖丁解牛’!”
話音落下的瞬間!
珠珠動了!
她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閃電!
眾人隻覺得眼前寒光一閃!
那把剔骨刀已經精準地從肥豬的關節處切入!
沒有絲毫的停滯!
沒有多餘的動作!
下刀、旋轉、切割、挑起……
那把刀在她的手裡不像是在分割一塊血肉,倒像是在創作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唰!唰!唰!”
刀鋒劃過骨肉的聲音清脆而又富有節奏。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
在所有人震驚到麻木的目光中。
那頭足有三百斤重的大肥豬已經被她完美地分拆成了數十個部分!
裡脊是裡脊,五花是五花。
前槽、後臀、梅花肉、豬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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