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方父的決定
外屋，方小青正蹲在竈台邊幫忙燒火，眼睛卻時不時往案闆上的野雞瞟。
“三姐，你說這野雞能換多少東西啊？”方小青往竈膛裡添了根柴火，忍不住問道。
方衛紅正在切菜，頭也不擡：“不知道，得看供銷社怎麼收。”
“能換幾斤棒子麵？”
“興許能換個三五斤吧。”
方小青眼睛亮了亮：“那夠咱家吃好幾天了！”
“嗯。”
方小青又往案闆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三姐，你說老四今兒個是咋回事？平時不聲不響的，今兒個居然敢跟媽頂嘴？”
方衛紅手裡的刀頓了一下，想起剛才方曉蘭那句“我身體不好”和轉身離開的背影，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老四昨兒個暈得那麼厲害，想吃口肉也正常。”她說。
方小青撇撇嘴：“可是媽不是說今晚多切一塊肉燉了嗎？那不就是給她補的？”
方衛紅沒接話。
方小青又嘀咕了一句什麼，繼續燒火。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媽，我回來了！”
是二哥方衛軍的聲音。
方小青噌地站起來，三兩步跑到門口：“二哥！二哥你回來啦！”
方衛軍背著書包走進院子，十七八歲的少年，高高瘦瘦的，臉上帶著點疲憊——今天學校補課，上了一整天，累得不輕。
他看見方小青那興奮勁兒，隨口問了一句：“這麼高興，撿著錢了？”
“比撿著錢還高興！”方小青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二哥，咱家有野雞！”
方衛軍愣了一下：“什麼野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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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雞！真野雞！”方小青拽著他的袖子就往屋裡拉，“你快進來看！”
方衛軍被她拽進屋，一眼就看見案闆上那隻灰撲撲的野雞。
他愣住了。
“哪來的？”
方小青挺了挺胸脯，一臉得意：“我們下午去北坡撿柴火，抓的！”
她說“我們”，但那個表情和語氣，活像野雞是她親手抓的一樣。
方衛軍看看野雞，又看看方小青那一臉得意的樣子，再看看旁邊切菜的方衛紅，自然而然就誤會了。
“小青，你抓的？”方衛軍語氣裡帶著點驚訝和讚許，“行啊你，厲害呀！居然能抓到野雞！”
方小青被這麼一誇，臉上笑開了花，嘴上卻謙虛著：“也沒多厲害啦，就是運氣好……”
她這話說得含糊，既沒承認是自己抓的，也沒否認。
方衛軍更確信了，伸手拍了拍她肩膀：“不錯不錯，咱家小青出息了！”
方小青嘿嘿直樂。
裡屋，方曉蘭躺在炕上，聽著外屋的動靜，嘴角抽了抽。
方小青這丫頭，還真會攬功。
不過她也懶得動。
不管是誰抓的，反正那隻雞是保不住了，要去換棒子麵。
她空間裡還有三隻，夠自己慢慢補了。
方曉蘭翻了個身，繼續躺著。
外屋，方衛紅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把菜刀往案闆上一放，擦了擦手，走過來：“二哥，你別聽小青瞎說。那野雞不是她抓的。”
方衛軍愣了一下：“不是小青抓的？那是誰抓的？”
方小青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嘟起嘴：“三姐！”
方衛紅沒理她，看著方衛軍說：“是老四抓的。”
“老四？”方衛軍更驚訝了，“方小蘭？她？”
方衛紅點點頭：“下午去北坡撿柴火，老四往林子裡頭走了走，正好碰見幾隻野雞撞樹上，撿回來一隻。”
方衛軍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那個平時悶不吭聲、存在感最低的四妹？
抓了隻野雞？
方小青在旁邊小聲嘀咕：“本來就是我們一起去的嘛……”
方衛紅瞪她一眼：“一起去的，你見著野雞了？你撿著了？”
方小青癟癟嘴，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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