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醃上……”
方曉蘭站在旁邊，腦子裡轉著剛才那個念頭。
方母把肉放在案闆上，又去翻櫃子找調料——其實也沒什麼調料，就一點鹽、幾瓣蒜、一小塊薑。
方曉蘭看著方母忙前忙後，忽然開口：
“媽，這個月的糧票領了嗎？”
方母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擡頭看她：“還沒呢，怎麼了？”
“沒事，就問問。”
方曉蘭的語氣很隨意，“我記得每個月月底要領下個月的，這個月是不是該領了？”
方母想了想：“是得領了。這幾天忙你大姐的事，差點忘了。”
她嘆了口氣，低頭繼續切肉，“等忙完今天這頓，明天再去吧。”
方曉蘭站在那兒，看了看方母手裡的活，又看了看院子裡空蕩蕩的——大姐她們還沒回來，三姐不在，沒人幫方母打下手。
方母一個人又要燉雞又要炒菜，確實忙不過來。
方曉蘭心思轉了轉，開口說：“媽，要不我現在去領吧？”
方母手裡的刀頓了一下，擡頭看她。
“反正我在家也幫不上什麼忙，”
方曉蘭說，“燉雞炒菜有三姐回來幫忙就行了。我現在去街道辦事處，跑一趟就回來了，不耽誤事。”
方母看著她，猶豫了一下。
“你認得路？”
“認得。上次跟您去過一回。”
方曉蘭說，“再說了，就兩條街的事，問也能問到。”
方母想了想，又看了看案闆上還沒收拾完的雞和肉，確實騰不開手。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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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母放下刀，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你去跑一趟，把戶口本帶上。”
她轉身進了裡屋，過了片刻拿著戶口本出來，遞給方曉蘭，又從上衣口袋裡摸出幾張票和零錢：
“領糧票不用交錢，拿著這個就行。領完了趕緊回來，別在路上耽擱。”
方曉蘭接過戶口本和憑證，心裡跳了一下，麵上不顯：
“知道了，媽。”
她把戶口本揣進兜裡，又摸了摸——學生證也在，早上出門的時候順手帶的，本來想著萬一用得著。
現在正好。
方母又囑咐了一句：“路上小心，快去快回。”
“哎。”
方曉蘭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方母已經重新拿起菜刀，低頭切肉了，案闆上的雞還沒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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