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放學之後
巷子裡還是空蕩蕩的，那幾隻瘦貓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蹲在牆根底下舔爪子。
方曉蘭快步往學校走，腦子裡盤算著下午放學的路線。
先回學校上課，放學之後不跟三姐她們一起走——反正她們也不等她——直接去學校後麵那條巷子。
找到就賺了，找不到也不虧。
方曉蘭的腳步輕快了幾分。
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她遠遠看見楊妮兒站在校門口，正往這邊張望。
看見她，楊妮兒小跑著迎上來：“方小蘭！你去哪兒了？下午都快上課了！”
“回家吃飯了。”方曉蘭說。
“回家吃飯？”
楊妮兒瞪大眼睛，“你家離學校那麼遠，來回得四十分鐘，你來得及？”
“來得及。”
楊妮兒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湊近聞了聞：“你身上怎麼有股味兒？”
方曉蘭麵不改色：“什麼味兒？”
“好像是……肉味？”
楊妮兒又聞了聞，不太確定，“你是不是吃肉了？”
方曉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你想多了。”
楊妮兒將信將疑地又聞了聞，但方曉蘭已經快步往教學樓走了。
“哎你等等我！”楊妮兒追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教學樓。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方曉蘭迎麵碰上了方小青。
方小青剛從廁所出來，手裡還攥著擦嘴的帕子，嘴角沾著一點窩頭渣。
看見方曉蘭，她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把帕子攥緊了些。
“方小蘭？”
方小青上下打量她一眼，“你吃飯了？”
方曉蘭“嗯”了一聲，腳步沒停，從她身邊直接走過去了。
方小青轉過身，看著方曉蘭的背影，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她看了看方曉蘭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帶上一陣風。
方小青鼻子動了動，方曉蘭身上……好像有股香味。
不是肥皂味，也不是鹹菜味。
難道是……肉味？
方小青又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隻有一股食堂特有的油膩味。
她皺了皺眉，往教室走。
走了兩步，隻見方曉蘭已經拐過彎了，隻看見一片衣角消失在走廊盡頭。
方小青收回目光，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重。
方小蘭回家吃的什麼？
家裡就那點東西，能做出什麼肉味來？
方小青咬了咬嘴唇，加快腳步往教室走。
管她呢。反正她吃了就行，餓不死。
方小青這樣想著，但心裡的那股疑惑，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下午的課，方曉蘭聽得心不在焉，腦子裡一直在想放學之後的事。
小說裡女主周雪梅是明天重生回來才找到那筆財富的，東西應該還在。
方曉蘭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找到，但至少得試試。
萬一找到了呢？
能換糧票，能換布票，能換各種票證。
能把她的日子過得好好的。
方曉蘭正想著，忽然聽見張老師叫她的名字。
“方小蘭。”
方曉蘭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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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師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一遝卷子，正在發上次的測驗。
“八十七分。”
張老師把卷子遞給她，語氣平淡，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全班第三。”
教室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方曉蘭接過卷子，回到座位上。
楊妮兒在後麵小聲說：“方小蘭你考了第三？你以前不是……”
她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你以前不是這個水平。
方曉蘭沒回頭，把卷子折了折塞進桌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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