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約定與意外發現
方曉蘭這一周過得格外平靜。
每天去上學，聽課，下課，放學回家，幫忙幹活，吃飯，睡覺。
日子像流水一樣從指縫裡淌過去，平平淡淡，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學校裡也沒什麼新鮮事。
方曉蘭坐在教室裡，聽著這些對她來說過於簡單的內容，麵上認真，腦子裡卻想著別的事——空間裡那七個大箱子，怎麼處理？黑市在哪兒？
怎麼找門路？
但這些事急不得。
她如果貿然出去打聽黑市，太惹眼了。得慢慢來。
課堂上方曉蘭的表現，依舊是跟原主差不多的水平——偶爾回答一兩個問題，偶爾考個不錯的分數，保持著一種逐漸有點進步的感覺。
張老師對她的評價是“最近有進步”，僅此而已，並沒有引起多大關注。
唯一讓她心裡懸著的，是俄語課。
周三那節俄語課，方曉蘭坐在座位上，聽著老師嘰裡咕嚕地說著她一個字都聽不懂的語言，手心直冒汗。
原主的俄語基礎本來就差，單詞沒記住幾個，語法更是一塌糊塗。
而她——一個從二十一世紀穿過來的社畜——連俄語的字母表都沒見過。
老師在黑闆上寫了一串俄語單詞，轉身點了方曉蘭的名：“方小蘭，你來讀一下這個詞。”
方曉蘭站起來，看著黑闆上那些彎彎曲曲的字母，腦子裡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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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安靜了兩秒。
楊妮兒在後麵小聲提醒：“讀‘斯巴希巴’……”
方曉蘭沒聽清，也不敢亂說。她抿了抿嘴，老老實實地說：
“老師，我不會。”
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方小青坐在靠窗的位置，嘴角翹起來，眼睛亮亮的。
俄語老師皺了皺眉，擺擺手讓她坐下：
“下課後把單詞抄十遍交上來。”
方曉蘭坐下來，心裡卻鬆了一口氣。
不會就不會，丟人就丟人。反正這玩意兒她是真的學不會。
但周四的課上，班主任張老師帶了個消息進來。
“同學們，有個事通知一下。”
張老師站在講台上，推了推眼鏡，
“這學期的外語考試有調整。原來的俄語考試取消了，改考英語。
從下周開始，俄語課停掉，換成英語課。教材教務處正在安排，大家做好準備。”
教室裡頓時炸開了鍋。
張老師拍了拍講台：“安靜！這是上麵的決定，不是咱們學校一家的事。全市都一樣。
英語從基礎開始教，大家好好學，來得及。”
方曉蘭坐在座位上，心跳漏了一拍。
俄語取消了？改英語？
方曉蘭在心裡把這消息反覆嚼了兩遍，才確信自己沒有聽錯。
方曉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
如果考俄語，她就算不吃不睡地學，一兩個月也追不上。但現在考英語——
方曉蘭差點笑出聲來。
旁邊的楊妮兒愁眉苦臉地對著她道：
“方小蘭，你說這英語咋考啊？我連二十六個字母都認不全。”
“從頭學唄。”
方曉蘭壓著嘴角的弧度，語氣盡量平淡，
“老師說了，來得及。”
“你說得倒輕巧。”
楊妮兒嘆了口氣，趴到桌上，“你英語不是挺好的嗎？上次我看你寫那個什麼筆記，密密麻麻的……”
“那是瞎寫的。”方曉蘭麵不改色。
楊妮兒將信將疑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
方小青坐在靠窗的位置，臉色不太好。
她俄語成績在班裡算中上，本來指望靠這個拉分，現在突然改成英語，之前的功夫全白費了。
她往方曉蘭這邊看了一眼，方曉蘭正低著頭翻課本，看不出什麼表情。
方小青咬了咬嘴唇，把目光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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