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好，全國通用，走到哪兒都能用。
細糧票——能買白麵、大米，過年過節改善生活用的。
布票——一丈二，夠做兩身衣裳了。工業票——買鍋碗瓢盆、針頭線腦都離不開。
“全要。”方曉蘭說。
老頭挑了挑眉，沒說什麼，拿起算盤又撥了一陣。
“全國糧票三十斤，六塊。細糧票二十斤，三塊。布票一丈二，九塊六。工業票五張，兩塊五。一共二十一塊一。”
老頭把數字記下來，“金條的錢扣掉這些，剩三百八十三塊九。給你湊個整，三百八十四。”
方曉蘭點點頭，不廢話：“行。”
老頭又從鐵盒子裡數出一遝錢，十塊的、五塊的、兩塊的、一塊的，還有毛票，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推到她麵前。
“你點一下。”
方曉蘭沒急著點，先把桌上的票證收起來，揣進袖子裡——其實是借著袖子的遮掩直接送進了空間。
然後才拿起那遝錢，一張一張地數。
三百八十四塊，一分不差。
方曉蘭把錢也收進空間，站起來。
老頭已經把三根金條收進木盒子了，擡頭看了她一眼，忽然說了句：
“朋友，手裡要還有貨，隨時來。價錢好商量。”
方曉蘭點了點頭，沒說話，轉身往外走，至於這老頭前麵稱呼她小姑娘，她也不想深究。
走到門口的時候，方曉蘭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用那個粗糲低沉的男聲說了句：“下次帶銀元來。”
老頭眼睛一亮，點點頭：“行。”
方曉蘭推門出去，門在身後關上了。
她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心跳快得像擂鼓。
四百零五塊，扣掉二十一塊一的票，剩三百八十四。
加上之前那二十四塊稿費，她現在手裡有四百零八塊現金，外加三十斤全國糧票、二十斤細糧票、一丈二布票、五張工業票。
在這個年代，這已經是一筆不小的家底了。
但方曉蘭沒急著高興。
她站在門口穩了穩心神，把手重新揣進袖子裡，低著頭沿巷子往外走。
接下來才是正題——買東西。
她今天來黑市，不是單單來踩點的，是來採購的。
方曉蘭沿著巷子往裡走，一邊走一邊看兩邊的攤位。
天還沒亮，巷子裡黑黢黢的，隻有幾盞煤油燈在攤位前晃著昏黃的光。
來的人比剛才多了些，三三兩兩地在各個攤位前駐足，低聲交談，討價還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動了什麼似的。
第一個攤位，賣玉米麵的。六毛一斤。
方曉蘭蹲下來，壓低嗓音：“來五十斤。”
賣貨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裹著件黑棉襖，聽見這話擡頭看了她一眼——五十斤，不算小數目。
但他沒多問，拿過大布袋子開始舀麵。
方曉蘭從袖子裡掏出三十塊錢遞過去。
男人接過錢，數了數，揣進懷裡，把布袋子口紮好遞過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方曉蘭接過布袋，借著轉身的功夫，意念一動——布袋消失在手中，穩穩噹噹地落在空間裡，挨著那幾根金條。
她手裡重新變得空空的，什麼也沒有。
男人正低頭收拾攤子，沒注意。
方曉蘭繼續往裡走。
第二個攤位，賣小米的。八毛一斤。
“三十斤。”
付了二十四塊，同樣的操作——布袋入手，意念一動，布袋消失。
第三個攤位，賣白麵的。一塊二一斤。
方曉蘭猶豫了一下。白麵是細糧，供銷社一斤才三毛多，但要票。
她手裡有細糧票，二十斤，夠買一陣子的了。
黑市上一塊二，貴了將近四倍，要不先不買吧。
“白麵先不要。”方曉蘭在心裡記了一筆，等白天去供銷社用票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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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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