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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遇上什麼事——被人盯上了，被黑吃黑了——她跑都跑不掉。
方曉蘭站在巷子中央，腦子裡的興奮勁兒慢慢退下去，理智重新佔了上風。
夠了。
今天買的東西夠多了。
細糧、糖、雞蛋都有了，肉和闆油也有了，棉花和布夠做一整套冬衣，工業票可以改天去供銷社換鐵鍋——至於為什麼一定想換鐵鍋，方曉蘭心裡有個想法。
她不是來掃貨的。這裡不是正規的地方，還是早點回去，這種地方她也不相信那些官方的人不知道。
方曉蘭看了看四周，發現人流量比她剛進黑市的時候少了很多，看來是時候離開了。
細水長流，別貪心。
方曉蘭深吸一口氣，把手揣進袖子裡，轉身準備往回走。
走了兩步——
“砰。”
方曉蘭就撞上了一個人。
不是那種輕輕的碰擦，是結結實實地撞上了——她的額頭磕在對方的下巴上，好硬！
方曉蘭本能地往後跳了一步，捂著自己的額頭，條件反射地開口：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看路——”
話說到一半，方曉蘭忽然僵住了。
自己聲音不對。
忘記用她那個刻意壓出來的那個粗糲低沉的男聲，而是她自己原本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個小姑娘。
方曉蘭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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