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撞上
前麵空蕩蕩的。
沒人。
方曉蘭愣了一下，手還捂在額頭上，但心裡已經警惕起來了。
她沒在原地傻站著，而是迅速往兩邊掃了一圈，一個人影都沒有。
走了？
方曉蘭本能地轉過身。
身後站著一個人。
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後麵的，無聲無息的。
方曉蘭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沒慌。
她往後退了半步，後背靠上了牆壁，拉開了一點距離，擡眼打量對方。
很高，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肩膀很寬，腰背挺得筆直，像一棵紮在土裡的樹。
穿著一件深色的衣服，領口豎著，遮住了半張臉。
就剩一雙眼睛。
那是方曉蘭唯一能看清的部分。
深褐色的瞳仁，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對方未出聲。
那雙眼看了她一眼。
目光不算淩厲，甚至談不上有什麼惡意，但就是讓人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好像他那一雙眼睛不是在看人，是在掂量什麼。
方曉蘭被對方看得後背發緊，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方曉蘭快速評估了一下形勢。
對方比她高得多，還是個男的，自己瘦小的身體，真動起手來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慶幸對方從出現到現在，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動作，甚至沒有開口說話。
方曉蘭緊繃的神經鬆了半截，但麵上不顯，還是那副不動聲色的樣子。
兩人又對視了大概兩秒——也許是三秒。
然後對方動了。
他沒有說話，沒有停留，甚至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轉身，往巷子深處走去。
步子不大，但很快，轉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方曉蘭靠在牆上，看著那個方向，慢慢呼出一口氣。
沒找茬。
挺好。
自己剛才用真聲說了話，暴露了自己是個小姑娘，對方顯然聽見了。
但人家壓根沒當回事，連句廢話都沒有，直接走了。
方曉蘭拍了拍牆上的灰，站直身子。
她往那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巷子深處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清了，隻隱約看見一個模糊的背影，步幅很大，走得很快。
腿挺長的。
方曉蘭腦子裡冒出這麼個念頭，隨即自己都覺得好笑——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看人家腿長不長。
她收回目光，不再多想，轉身快步往回走。
管他是誰，跟她沒關係。
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回家。
天快亮了。
方曉蘭幾乎是半跑著往巷子外走，腳步又急又快。
走到巷口的時候，她放慢腳步，把呼吸調勻了，又從空間裡取出那個布袋子——這次裡麵裝了些粗糧，看著鼓鼓囊囊的，像個正經來買東西的人。
門口那兩個人還在。
高個靠在牆上抽煙，矮胖蹲在門檻上打盹。
方曉蘭走過去的時候，高個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裡的布袋子上停了一瞬，然後伸出一隻手。
又要錢。
方曉蘭心裡罵了一句，麵上不顯，從袖子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兩毛錢遞過去。
高個接過來，揣進兜裡，朝外麵揚了揚下巴。
方曉蘭快步走出巷口，拐進旁邊的岔路。
一離開那兩人的視線範圍，方曉蘭立刻加快了腳步，一邊走一邊把身上的偽裝扯下來，團成一團，意念一動，全部收進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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