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裁縫鋪
方曉蘭走出校門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一倍不止。
今天輪到她做飯，這是跑不掉的事。
雖然方母在工廠上班，這個點還沒下班，但飯得提前做，不然等方母回來不見她，估計又是一頓數落。
方曉蘭不想再跟方母起衝突。
不是怕，是沒必要。
跟方母硬碰硬，除了給自己找不痛快，什麼好處都落不著。
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去裁縫鋪把冬衣的事定下來，然後趕回家做飯。
兩件事，一件都不能耽誤。
方曉蘭埋頭快走，步子又急又快。
從學校到裁縫鋪那條路，她昨天走過一遍，路線早就記在心裡了。
方曉蘭走得飛快，比昨天快了將近一半。
昨天她是邊走邊找，走走停停，花了快二十分鐘才找到那條巷子。
今天她目標明確，腳步不停，估計十來分鐘就能到。
十一月的天，反常地悶熱。
方曉蘭走了一會兒，後背就出了一層薄汗。
左臉還腫著，被風一吹，火辣辣地疼。
但方曉蘭顧不上這些，腦子裡一直在盤算時間。
但如果晚太久，就不行了。
方母那個人，你晚十分鐘她能罵你半小時，你晚一個小時她能罵你一整天。
關鍵是，她會追問你去哪兒了、幹什麼了、跟誰在一起了——每一個問題都是一顆雷，稍有不慎就會炸。
方曉蘭一邊走一邊留意四周。
這個點，街上的人不少。
方曉蘭混在人群裡，不顯眼。
但她的耳朵一直豎著，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方曉蘭想起自己以前使用空間的時候，覺得自己心太大。
——在黑市裡收東西、取東西，在荒宅裡搬箱子，在山上收柴火——從來沒被人發現過，也可能是做了一點表麵功夫的原因。
沒翻車，是運氣好？
方曉蘭覺得不僅是運氣好，還有一點——這個年代“打倒封建迷信”的口號喊得震天響。
誰敢說自己看見了什麼奇怪的東西？那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封建迷信”這四個字，在這個年代就是一把懸在每個人頭頂的刀。
誰碰誰倒黴。
輕則被批評教育，重則被抓進去。
方曉蘭想到這裡，心裡忽然踏實了一些。那個口號，對她來說反而是一層保護色。
不過以後使用空間得更加小心，還是不能靠運氣。
方曉蘭收回思緒，加快腳步。前麵是一條窄巷子。
她記得，穿過這條巷子，再拐個彎，就到了。
方曉蘭走進巷子。這條巷子比她昨天來的時候還要安靜。
兩邊的牆幾乎貼在一起，頭頂隻有一線天，陽光從頭頂的縫隙裡漏下來，
在地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帶。狹小的巷子裡一個人都沒有。
方曉蘭的腳步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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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巷子中央，前後左右、上上下下看了一圈——沒有人，沒有動靜，連隻貓都沒有。
方曉蘭又等了幾秒，確認周圍沒有動靜，才閉上眼，意念一動。
空間裡，那包東西出現在她手中，還順手把背的挎包放入空間。
一個灰撲撲的大布袋子，鼓鼓囊囊的，裡麵裝著十斤棉花、一丈藍色細布、兩丈藍色粗布，還有原主那套舊棉衣棉褲的罩子。
棉花和布是她上次在黑市買的，舊棉衣棉褲的罩子是原主那件破棉襖上扒下來的。
方曉蘭把布袋子的口紮緊，拎在手裡。挺沉的。
十斤棉花加上布料，少說也有十來斤。
她的胳膊細得像麻稈，拎著有點吃力，還好但路不遠了。
方曉蘭覺得自己如果沒有空間恐怕活得很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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