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轉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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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川回江城一段時間了，一直在梳理手頭的線索。
莫誌強的嘴很硬，投機倒把、收保護費這種事他認，但再往上查，牽扯到背後的人，他一個字都不肯多吐。
丁國明審了幾輪，筆錄做了厚厚一遝，進展不大。
不是莫誌強不想說，是不敢說。
慕言川站在老城區派出所的走廊裡，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審訊室的方向。
丁國明正端著搪瓷缸子往外走，看見他便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派出所大門，站在街邊那棵歪脖子樹下。
天色陰沉沉的，像是要落雨。
“那幾個跑腿的學生，你沒動吧？”慕言川問。
“按你說的，一個都沒傳喚。”
丁國明灌了口濃茶，茶葉沫子沾在嘴角，
“不過我側麵問過那個馮立，就是個混社會的小子，問三句答一句，沒什麼有用的東西。”
“其他人呢？”
“名單上還有幾個學生，偶爾幫莫誌強送過東西。次數都不多，拿個塊兒八毛的辛苦費，不算他的人。”
丁國明頓了頓，“有個叫方衛軍的，我讓人側麵打聽過，這孩子現在住校了，平時不出校門，周末才回一趟家。像是被嚇著了。”
方衛軍。
這個名字慕言川在名單上見過。
江城高中學生，馮立介紹給莫誌強的，跑過幾趟腿，送過幾次東西。
莫誌強被抓之後，這孩子就住校了。
但慕言川今天要說的不是方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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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所長，莫誌強手底下那些跑腿的人，他們送的東西，你有記錄嗎？”
丁國明愣了一下：“有。莫誌強交代了幾次，說是幫人送過一些票證和現錢。
但具體送到哪裡、經手了幾個人，他說得含含糊糊。”
“問題就在這裡。”
慕言川的聲音不高，但丁國明聽得出來他話裡有話，
“這些跑腿的學生，根本不知道自己送的是什麼東西。莫誌強讓他們送，他們就送了。
信封裡裝的是票證還是情報，布包裡包的是銀元還是別的什麼，他們一概不知。”
丁國明端著搪瓷缸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你是說——”
“有人利用莫誌強的跑腿網絡，夾帶了別的東西。”
慕言川的目光落在遠處灰蒙蒙的天際線上，
“這些跑腿的學生隻是工具，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但經他們手送出去的東西裡麵，有一部分不是莫誌強的生意。”
丁國明的臉色漸漸變了。
他乾了大半輩子派出所，經手的案子大多是偷盜鬥毆、投機倒把，這種牽扯到更深層麵的東西，他不陌生，但每一次沾上都覺得後背發涼。
“那得查。可我這邊人手不夠，而且——”
“不能用派出所的人。”
慕言川打斷他，“莫誌強背後的人一定在盯著你這邊。你隻要動一下，他立馬就知道了。”
丁國明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你打算怎麼辦？”
慕言川沒有直接回答。
他今年十九歲。這個年紀，放在別的地方，還是個毛頭小子。
但在部隊裡待了三年，又在特殊單位摸爬滾打過的他，比同齡人沉得多。
不過年輕人有年輕人的好處。
比如，換個身份，換個環境，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江城高中那邊，缺不缺人？”慕言川忽然問。
丁國明愣了一下：“缺什麼人？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要去江城高中走一趟。”慕言川說。
兩天後，江城高中二年級三班的教室裡多了一個轉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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