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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萬在農場乾了多年，分場的人他都熟。
分場倉庫那邊有個姓曹的主任，跟老萬是老鄉。往後你去領東西，有老萬在旁邊，不會有人為難你。”
方曉蘭走上前半步，認真的點了點頭：
“萬師傅，以後麻煩您了。”
萬師傅擺了擺手，聲音粗糲，帶著一股柴油和旱煙混在一起的味道：
“不麻煩。順路的事。老劉交代過了，說你這孩子做事仔細。老劉看人準，他認的人錯不了。”
方曉蘭看了老劉頭一眼。
老劉頭正低著頭掏煙，好像沒聽見似的。
“老萬，這個月的物資單我過兩天給她。”
老劉頭把煙叼上，“到時候你跟她對一下，看看分場那邊有沒有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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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萬師傅彎腰撿起扳手，又重新蹲下去擰那顆螺絲，
“下月初過去。你讓她提前把單子準備好，別到了分場手忙腳亂的。”
“聽見了？”老劉頭看著方曉蘭。
“聽見了。”
方曉蘭把萬師傅的話在心裡默記了一遍。
下月初，提前準備單子，別手忙腳亂。
“那回去吧。”
老劉頭轉身往回走，方曉蘭跟在他身後。
兩人剛走出機耕隊那片灰磚平房沒幾步，方曉蘭忽然感覺一陣冷風從自己身邊刮了過去。
不是自然風。
是一道瘦黑的身影，快得像刀片劃過水麵，嗖地一下就從她左肩外側擦過去了。
方曉蘭甚至沒看清對方的臉——
隻看見一個黑瘦的背影，肩上斜挎著一杆長家夥，黑黝黝的槍管在清晨的光線下泛著冷光，轉眼間就閃進了萬師傅那間農具倉庫的大門。
方曉蘭後脖頸的汗毛唰地豎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肩膀微微收緊，目光追著那道消失的背影，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那人背著槍。
老劉頭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非但沒有意外，反而眼睛一亮，整張臉都舒展開了，像是看見了什麼大喜事似的。
“嘿！是山刀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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