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了一截，把洞口露出來了。
巡山隊清獸害的時候發現不對勁，怕是有人藏在裡麵。”
“那——”
“檢查過了，沒人。洞裡隻有些舊工具，生鏽的生了鏽，爛的爛了。虛驚一場。”
周連長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彙報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工作，
“同誌們辛苦了，都回去休息。明天正常出工。”
圍觀的知青們發出一陣如釋重負的低語，人群慢慢散開了。
孟陽從人群裡擠出來，朝方曉蘭這邊使勁揮手：
“小蘭同誌！沒事！就是個破礦洞塌了！”
沈安跟在他後麵，悶聲補了一句：
“聽說那個山刀在洞裡找到了幾塊日本人留下的礦石，周連長讓人帶回去給場部了。”
“礦石？什麼礦石？”孟陽回頭問。
“不知道。灰撲撲的，上麵有亮晶晶的東西。”
“不會是金子吧？！”
“不像。”
沈安認真地想了想，“像是鐵鏽上長的什麼東西。”
孟陽還要追問，陳川在旁邊拽了他一把：“你別瞎猜了。場部的事，輪不到咱們管。”
方曉蘭站在門口，聽著這些零零碎碎的信息，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轉了好幾圈。
舊礦洞。日本人留下的。可疑痕跡。虛驚一場。
她想起在山上時聽到的那聲哨響——三短一長，急促尖銳。
那是警示信號。柯小六聽到哨聲的反應，分明是遇到了什麼需要立刻應對的情況。
還有那個叫淩越的黑衣小哥，他從樹上跳下來之後就沒再現身。
如果隻是一個塌了的舊礦洞，需要發警示信號嗎？
需要讓巡山隊的人跑得那麼急嗎？需要周連長帶兩撥人上山嗎？
但周連長說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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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那麼篤定，語氣平淡。
方曉蘭在心裡猜測：
這件事，要麼是真的虛驚一場，要麼就是被壓下去了。不管是哪種情況，她一個管倉庫的，都不該再往下打聽。
“小蘭！”
孫芸從屋裡跑出來，臉上的表情鬆弛了不少，甚至帶上了一點不好意思：
“虛驚一場虛驚一場！害我白緊張了半天——”
她正要說什麼，忽然一拍腦門，像是想起了什麼更要緊的事，一把拽住方曉蘭的袖子。
“小蘭！差點忘了跟你說——許嬸子昨天告訴我們，生產隊後麵有個興萊湖，可大了！
今天隊裡組織人去湖邊捕魚，說是給食堂改善夥食，到時候食堂就有魚吃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方曉蘭愣了一下。她來農場快半個多月了，知道這個農場叫“興萊湖農場”，但從沒見過湖在哪兒。
活動範圍就是後勤倉庫、食堂、平房這三點一線，連生產隊的邊界都沒走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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