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吃飯。”“走吧。”“嗯。”
方曉蘭想到這裡，忽然覺得以淩越這個悶葫蘆的性子，要是擱現代社交軟件上，大概三天就能把天聊死。
算了，自己想這些有的沒的乾啥！
方曉蘭收回思緒。
“淩隊長，”
方曉蘭把揉好的手腕放下來，語氣比剛才輕快了幾分，
“你這差不多兩年在邊境——還好嗎？”
淩越把目光從樹上收回來。
“還好。”他說。
又是兩個字。
方曉蘭差點被這兩個字噎住。
她深吸一口氣，換了個問法：“你肩膀的傷——陰天下雨還疼嗎？”
“不疼。”
“你去的地方遠不遠？”
“遠。”
“那邊冷嗎？”
“冷。”
方曉蘭終於放棄了。
她看著淩越，臉上露出一種“算了我不跟你較勁了”的表情，嘴角卻不由自主地翹了一下。
淩越捕捉到了那個弧度。很淺，一閃就沒了，但他看到了。
“你笑什麼？”他問。
方曉蘭內心想翻個白眼，眼神真利索，這都能看到！
“沒什麼。”
麵上，方曉蘭搖搖頭，“就是覺得——你還是老樣子。”
淩越想了想，還是未開口。
山風吹過來，白樺樹的葉子嘩啦啦響了一陣。
“走吧，”
方曉蘭指了指山上的方向，“你不是要去養蜂場？郭師傅還在上麵，正好一起。”
淩越點了點頭。
養蜂場的木板房裡，老郭蹲在門口，手裡拎著一隻肥碩的野兔，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好家夥，”
他把兔子舉起來掂了掂，“少說三斤。這兔子夠吃好幾頓了。”
他把兔子放在門口的石板上，抬頭看見淩越，臉上的褶子像被風揉皺的舊地圖：
“小淩！你小子一走就是快兩年，回來頭一件事就是偷偷給我送兔子。行，沒白教你認那些草藥。”
淩越點了點頭：“郭師傅。”
老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兔毛，上下打量了淩越好幾遍，眼神裡帶著長輩看晚輩的那種審視：
“嗯，沒瘦，倒是壯了。肩膀怎麼樣？陰天下雨還疼不？”
“不疼。”淩越還是那兩個字。
老郭往他肩膀上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方曉蘭，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追問。
方曉蘭蹲下來看那隻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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