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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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撤走的革委會眾人。
老郭輕輕歎了口氣："方丫頭，今天交流會……要不咱們不去了？"
方曉蘭正坐在桌前寫寫畫畫，聽見這話抬起頭來："去。"
她放下筆站起來："革委會那邊還盯著我呢，我要是不去，顯得我心虛。"
老郭隻好悶聲說了一句："那你小心著點兒。梁滿囤的人說不定還在會場外頭晃悠。"
忽然，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方知青——方知青——"
方曉蘭抬起頭，就看見小趙從樓梯口跑過來，額頭上全是汗。
他衝到門口，扶著門框喘了兩口氣：
"方知青！你沒事吧？團長在後麵，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
方曉蘭側頭望去——
慕言川大步走過來，整個人在晨光裡輪廓分明，俊得讓人心頭一窒。
方曉蘭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周雪梅能下這樣的狠手，跟眼前這個男人恐怕脫不了關係。
男顏禍水，古人誠不我欺。
方曉蘭立即搖了搖頭，開口說："慕場長，我沒事。"
慕言川走到門口站定，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上下掃了一遍，確認她好端端站著，繃了一路的肩線才鬆了半分。
"方知青，"
慕言川語帶安慰，"革委會那邊的事你不用管了。那封信我代表兵團從梁滿囤手裡收走了。"
方曉蘭怔了一下："代表兵團？"
"兵團的事，我有權處理。"
慕言川語氣簡短，像是不想多解釋，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聲音沉了幾分，
"那封信已經在團部備了案。革委會再往下查，查的就是兵團。"
這句話分量不一樣了。
方曉蘭聽出來了——他把這件事從"方曉蘭個人"的層麵提到了"兵團職權"的層麵，等於用公章把梁滿囤的搜查令頂了回去。
旁邊的小趙已經憋不住了："而且團長把你的筆記送過去了！字跡跟那封信完全對不上！"
方曉蘭猛地轉頭看他："筆記？什麼筆記？"
"兩年前你在場部留的那份養蜂筆記！"
小趙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慕言川皺著眉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但小趙立刻把嘴閉上了，縮了縮脖子退後半步。
方曉蘭的目光落在慕言川臉上。
兩年前的筆記，是當初蜂病治療流程那份。
今天革委會突襲搜出信，慕言川幫忙把那份存檔交過去了？
"慕場長，"
方曉蘭想問清楚，"那封信——"
"那封信我看了。"
慕言川打斷她，語氣平緩，
"信封和信紙都是多年前的，紙張邊緣有蟲蛀痕跡，膠水已經發黃脆化。那時候你才幾歲，跟這種東西扯不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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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像是不經意地加了一句：
"郵戳我看了眼，蓋的是江城的老地名。那個郵局六年前就撤了。"
方曉蘭心裡微微一動。
江城老地名？六年前就撤了的郵局？
那這封信至少是六年前寫的，或者更早。
她那時候才多大？周雪梅從哪裡翻出來的這種老東西？
"那封信你不用管了。"
慕言川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什麼，
"兵團會處理。"
他沒有解釋信上寫了什麼，甚至沒提來源。
方曉蘭也清楚，這封信估計真的跟敵特有關，內容不是她該問的。
慕言川更不能在招待所房間裡、當著老郭和小趙的麵跟她講細節。
他能代表兵團把信收走，已經是幫她脫了最大的乾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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