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動了動，像是有什麼話卡在嗓子眼。
慕言川注意到了。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在老郭臉上停了一瞬，開口時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
"郭師傅，你是不是見過那個人？"
老郭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當然認出來了。
昨天在場部門口，那個女娃子就站在慕團長身後半步的位置，穿著一件灰藍色棉襖，包上拴著紅穗子。
他當時還多看了一眼，心想這姑娘長得挺周正，就是眼神不太熱絡。
可現在當著慕團長的麵說這個，他猶豫了。
那女娃子是慕團長帶來的人，他這一句話出去，萬一是他看錯了呢？
萬一是給人惹麻煩呢？
可不說，方丫頭這事兒就查不清楚。
老郭搓了搓手，沉默了好幾秒，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
"那個人……好像就是昨天跟慕場長您一起來的那個女娃子。"
屋裡安靜了一瞬。
方曉蘭看見慕言川的表情沒變，但他搭在膝蓋上的手指蜷了一下——很輕，像是攥住了什麼東西。
老郭說完又補了一句：
"我也不能百分百肯定，她圍巾擋了半張臉……但那件灰藍色棉襖和紅色穗子我記得清楚。
昨天慕場長您來的時候，那個女娃子確實穿的是灰藍色的衣裳，包上有個紅穗子。"
慕言川沉默了幾秒。
方曉蘭注意到他的下頜微微收緊了一瞬，像是有什麼情緒在往下壓。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聽不出波瀾，但每個字都像在確認什麼：
"周雪梅？"
老郭愣了一下："對、對，好像是叫這個名。昨天在學校門口有人這麼叫她。"
慕言川沒有再追問老郭。他把目光收回來，落在自己麵前的桌麵上。
方曉蘭看見他垂著眼睛，食指在膝蓋麵上慢慢地畫了兩道——像是在把腦子裡什麼東西翻出來重新擺了一遍。
慕言川默默思考，郵戳上的江城老地名。六年前撤了的郵局。
周雪梅也是江城人，有什麼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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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方曉蘭是江城人，他沒忘——
過了片刻，慕言川抬起眼，目光從方曉蘭臉上掃過，聲音輕了些，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周雪梅……也是江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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