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禮堂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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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曉蘭推開禮堂側門的時候，裡麵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出來，又在看見她身影的瞬間猛地一靜。
方曉蘭腳步沒停，
"就是她……"
"招待所那個……跟敵特有聯係的……"
"噓！小點聲！"
竊竊私語不停地在耳邊響起。
方曉蘭沒有轉頭看任何人，徑直走到第九生產隊的位置坐下來。
老郭跟在她後麵，臉繃得像塊鐵板，一屁股坐下時凳子腿在水泥地上磕出"咚"的一聲悶響。
"別搭理他們。"
郭師傅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嗯。"
方曉蘭應了一聲，內心調侃自己，穿越後享受了一把黑紅。
她甚至有閒心朝旁邊幾個偷偷打量她的別公社代表點了點頭，那幾個人立刻把目光移開了。
學校禮堂前方的主席台上，彭主任正在翻一遝發言順序表。
幕布兩側各站著一個戴紅袖章的年輕人，袖章上"革委會"三個字在燈光下紅得刺眼。
方曉蘭的目光在那兩個年輕人身上停了一瞬——那個梁主任沒親自來了？
隻派了人盯著？
正想著，禮堂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慕言川走進來，小趙跟在他身後。
慕言川今天穿了軍裝常服，肩章上的星徽在晨光裡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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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穿過幾十排長條凳，在方曉蘭臉上落了一瞬。
很短，短到除了當事人沒人注意到。
方曉蘭看見他微微點了下頭。她也點了下頭。
慕言川往嘉賓席走，經過革委會那兩個人身邊時，腳步沒停。
"方丫頭——"
老郭忽然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肘，下巴朝左前方努了一下。
方曉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周雪梅坐在斜前方第三排靠左的位置，側對著她們，正低頭翻一本筆記本。
帆布包擱在膝蓋上，一根紅色編織穗子從包帶垂下來。
方曉蘭盯著那根紅穗子看了兩秒。
老郭在旁邊哼了一聲，聲音低得隻有她能聽見："就是她。那天櫃台邊上的，就是這身衣裳。"
方曉蘭沒有回應。
交流會開始了。
彭主任照例念了一堆開場詞，然後按順序請各公社的代表上台交流經驗。
方曉蘭坐在台下聽著，麵上不動聲色，但腦子裡在飛快地轉。
革委會的人在會場裡坐著，今天來交流會的人又這麼多。
如果有人當著全體代表的麵提昨天招待所的事，在這種場合，但凡她流露出半分心虛，哪怕隻遲疑了半句話，輿論就能把她釘死。
"下麵有請第九生產隊方曉蘭同誌，再次分享養蜂技術改良經驗——"
彭主任念出她名字的時候，方曉蘭從座位上站起來，步子穩穩當當。
她朝台上走了兩步，身後的議論聲忽然密了起來。
"就是她……革委會都去招待所了……"
"聽說她房間搜出——"
"別說了別說了，人上台了——"
方曉蘭踏上台階，轉身麵對台下幾百號人的時候，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剛要開口——
"我有問題。"
台下第三排，一個紮馬尾的女知青忽然站起來，聲音尖銳。
方曉蘭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不認識。
但對方坐的位置離周雪梅很近，隻隔了兩排。
"方曉蘭同誌——"
馬尾女知青的聲音在整個禮堂裡響起來，帶著一種義正詞嚴的亢奮，
"今天在場的同誌們都聽說了，革委會今天早上去招待所，從你住的房間搜出一封跟敵特有關的信——"
禮堂裡像被丟了一顆石子，議論聲"嗡"地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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