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湊過來看。
梁滿囤沒有回答。
他把新到的舉報信和桌上之前那封匿名舉報信並排放在燈下,一行一行地對比。
審訊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周雪梅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嘴唇發白。
沒有人看見她低垂的眼簾下麵,瞳孔輕輕縮了一下——那是壓住笑意的反應。
過了好一會兒,梁滿囤抬起頭來,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
"這兩封信的筆跡——一模一樣。"
小羅湊過來仔細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一模一樣?那這兩封舉報信是同一人寫的?"
"同一個人寫的。"
梁滿囤把兩封信並排拍在桌上,目光在字跡之間來回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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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寫這封信的人——"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周雪梅,周雪梅坐在鐵皮椅子上,臉色慘白。
審訊室的門從她進來之後就關上了,走廊裡一直有人,她不可能出去。
這一點梁滿囤自己也知道。
那這封信是誰放的?
梁滿囤低頭又看了一遍新到的舉報信。
信上寫著——"招待所還有人在私下傳遞消息,與敵特聯絡有關。
此人多次出現在305房間附近,形跡可疑,請革委會務必徹查。"
"與敵特聯絡有關"這幾個字像一根針一樣紮進了梁滿囤的眼裡。
他猛地抬起頭來,聲音陡然拔高:
"這封信裡提到了敵特聯絡的事——誰寫的這封信,誰就有可能知情!甚至就是參與者本人!"
梁主任把信紙往桌上一拍,
"這封信跟之前那封是一個筆跡!寫第一封的人,跟寫第二封的人,是同一個人!"
小羅在旁邊接話:
"主任,可是周雪梅同誌剛才一直坐在審訊室裡,她不可能——"
"我知道她不可能!"
梁滿囤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種焦躁的火氣。
他當然知道周雪梅不可能去放信——
但正因如此,事情才更可怕。
第一封信昨晚出現,第二封信剛才出現,筆跡相同,同一個人寫的。
這個人要麼有同夥,要麼能在革委會和招待所之間自由來去而不被發現……要麼,這個人就在革委會內部。
梁滿囤腦子裡轉得像一台快要燒掉的馬達。
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
梁滿囤忽然轉身朝門口走去:
"小羅,你在這兒看著她!哪兒都不許去!"
"主任?"小羅站起來,"您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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