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心裡軟了一下。
“進來說吧，別站門口。”
宋知意跨進門檻，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落在那棵光禿禿的棗樹上，又轉回來。
兩人在堂屋坐下，宋知意捧著熱水碗暖手。片刻後，她從棉襖內兜裡掏出一個信封，雙手遞過來：
“這個是我爸讓我帶給你的。他說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一點心意請你務必收下。”
方曉蘭看了一眼那個信封，沒有接。
“宋同誌，這些我不能收。”
“為什麼？”宋知意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方曉蘭看著她，語氣放緩了幾分：
“上回在派出所，劉公安私下跟我提過——
當初獎勵給我們的那筆見義勇為獎金，五十塊錢，大部分是你爸以‘社會熱心人士’的名義補的。
不然派出所的辦公經費根本批不出那麼高的獎金。
宋同誌，你們家已經出過一份心了，這個我真的不能再收。”
宋知意愣住了，捏著信封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你怎麼知道的？”
“劉公安說的。他說宋科長不願意留名，但他覺得我們應該知道。”
宋知意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但一時找不到話。
她把信封攥在手裡，急得臉都紅了：
“可是——可是我爸說——那些錢是我爸自己願意出的！跟今天這個是兩回事！
他說你一個姑娘家在東北不容易，這些東西你用得著——”
“我用得著，但不能拿。”
方曉蘭的語氣溫和但堅定，
“宋同誌，五十塊錢不是小數目，你再給我這個，我心裡不踏實。”
宋知意看了她好幾秒，眼眶又有點紅了。
她把信封慢慢收回去，低頭沉默了一會兒，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用力點了一下頭：
“好。那我不勉強你。但這情分——我記著。我爸也記著。”
“這樣就夠了。”方曉蘭朝她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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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意把信封揣回內兜，又捧起熱水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方同誌，我怎麼沒在招待所看見你們九隊其他人？那天的陳同誌、孟同誌他們沒來縣城？”
“沒來。就我和郭師傅過來參加交流會的。”
“那淩同誌呢？”
宋知意問得順口，問完了又覺得不太對，趕緊補了一句，
“我是說那個淩越淩隊長——那天要不是他擋住巷口那個人，我們也沒那麼順利。他在農場還是也在縣城？”
方曉蘭倒沒多想：
“他在縣醫院，受了點傷。縫了十幾針，得臥床幾天。”
宋知意的臉一下子白了：“受傷？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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