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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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曉蘭在走廊裡站了兩秒，把鑰匙攥緊。
她好歹是個現代靈魂，看了那麼多小說、影視，見識過千萬種曖昧的開始和結束——她不傻。
淩越這些舉動堆疊在一起，不是“順手幫忙”四個字能解釋的。
那她自己呢？
方曉蘭低頭看了一眼鑰匙圈上那截紅繩，腦子裡浮起淩越遞鑰匙時微紅的耳根。
她本該覺得麻煩，這個年代男女之間的任何瓜葛都可能是流言的導火索。
可她接下鑰匙的時候，心跳比平時快了兩拍——這件事，她騙不了自己。
老劉已經在走廊儘頭回頭催她了：
“方知青？走不走？”
方曉蘭把鑰匙揣進兜裡，快步跟上去：
“來了。”
她把這團念頭暫時按下去，眼下還遠沒到能琢磨這些的時候。
她現在沒資格想那些情情愛愛的事情。
方曉蘭深吸一口冷空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進心底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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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吧，方知青。”
老劉從車窗裡探出半個腦袋，“送你去招待所收拾東西，正好看看淩越那房子怎麼樣。”
方曉蘭拉開車門，彎腰鑽進副駕駛。
“劉公安，淩越那房子在縣城什麼位置？”
“東街那邊，離學校兩條街，離招待所也不遠。”
老劉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兜裡摸出根煙叼上，含混不清地說，
“我上回去過一次，三間房的小院兒，獨門獨戶，後門出去就是條窄巷子——挺安靜的地兒。”
方曉蘭點了點頭，心裡其實在盤算另一件事。
今日她當眾把矛頭引向了周雪梅，顯然更得罪她了，此刻她已從革委會出來，自己恐怕是目標。
吉普車在招待所門口停下來的時候，老郭已經拎著兩個帆布包站在台階上了。
“郭師傅，您動作夠快的。”方曉蘭跳下車。
老郭把帆布包往肩上甩了甩：“我就那點東西，一拎就走。還有你那個包我幫你也拿來了。”
方曉蘭接過來挎在肩上，轉身朝老劉揮了揮手：
“劉公安，我們自己過去就行。您忙您的。”
老劉從車窗裡朝她擺了擺手：“有事去派出所喊我。”
吉普車突突突地開走了。
方曉蘭和老郭拐進東街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了正頭頂。
十二月末的太陽沒什麼溫度，但光線很亮，把巷子裡的青磚牆照得一片灰白。
“說是獨門獨院，三間房——”老郭一邊走一邊念叨，“淩小子那媽留的房子，應該不差。”
方曉蘭沒接話，站在巷口往四周掃了一圈。
然後掏出鑰匙捅進鎖孔，“哢嗒”一聲，鎖開了。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灰塵味撲麵而來。
正屋三間，青磚灰瓦。
“喲，還真不錯。”
老郭把東西放下來，在院子裡轉了一圈，伸手敲了敲正屋的牆磚，
“老磚房，冬暖夏涼。淩小子他媽倒是給兒子留了好東西。”
方曉蘭推開正屋的門，把帆布包放在炕上，轉身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她整個人頓住了。
窗戶正對的方向，斜後方大約三十米處，正好是招待所的後門。
兩棟樓之間隔著一條窄巷，站在這個位置能把招待所後門進出的每一個人看得清清楚楚，隻要天色夠亮。
方曉蘭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
她沒有多看，從窗台前退回來，像是什麼都沒發現。
“丫頭，”
老郭在堂屋裡喊了一聲，“我去供銷社買點米麵回來，灶房有鍋有碗，今晚咱倆自己做。你待著別亂跑。”
方曉蘭點點頭。
“咚咚咚。”
方曉蘭直起身來。老郭剛出去不久，沒這麼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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