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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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場場部的禮堂裡坐滿了人。
今天是正式公布采購員名單的日子，十二個候選人坐在前三排，其餘都是各生產隊的代表。
慕言川站在主席台上，軍裝筆挺。
他旁邊坐著趙萬年副場長，還有後勤處的葉處長——今天是正式任命，場麵不比交流會小。
"同誌們，"
慕言川的聲音不高，但整個禮堂都聽得清清楚楚，
"第一批采購任務，原定一月十五日前完成。今天是一月五日，提前十天。"
台下響起了議論聲，嗡嗡的一片。
"其中有一位同誌，任務完成得尤其突出——
白麵八百斤、大米五百斤、棉布兩百尺、煤油一百二十斤、藥品三十七種……全部到位。"
慕言川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前排，落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上，
"周雪梅同誌，請站起來。"
周雪梅站起身，看著慕言川，眼神欣喜。
慕言川無視周雪梅的眼神，麵色不變，公事公辦繼續說道：
"她的任務清單上有三十七種藥品，其中三種縣醫院和供銷社都沒有存貨。但她找到了渠道，全部補齊了。"
禮堂裡響起一片掌聲。
趙鐵柱坐在第二排，兩隻手交疊著擱在膝蓋上，臉色黑得像鍋底，他知道他希望不大。
慕言川抬手示意掌聲停下："兵團正式通過，任命以下四名同誌為興萊湖農場正式采購員——"
他念了四個名字。
前三個農場三隊的陳誠、五隊的林巧雲，八隊的嚴平安，第四個——
"周雪梅同誌，分管第九生產隊至第十二生產隊。"
趙鐵柱的拳頭猛地攥緊了。
他以為自己肯定能選上，就算沒有達到采購目標。
憑借他認識的人多，跑外勤的經驗足，這個名額覺得自己十拿九穩。
可結果呢？四個名額裡沒有他。
他咽不下這口氣，尤其咽不下周雪梅——
這個不僅不是農場的人，並且被革委會帶走的人，憑什麼有資格？
"我有異議！"
趙鐵柱站了起來，聲音像塊石頭砸進水麵，禮堂裡一下子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他。
慕言川站在台上，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趙鐵柱梗著脖子，聲音拔高了幾分：
"慕場長，我想問一句——周雪梅同誌前段時間還被革委會帶走問話，身上背著疑點的人，怎麼能當采購員？
她要是借著采購的名義跟那邊的人接觸——"
"趙鐵柱同誌，"
慕言川打斷他，"你有證據嗎？"
趙鐵柱噎了一下："我、我沒有證據，但革委會確實傳喚過她——"
"革委會傳喚過很多人，"
慕言川的語氣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但沒有一個被定罪。革委會已經放人了。你以'被傳喚過'為由否定一個完成任務的人，這理由站不住腳。"
台下有人開始交頭接耳，但聲音壓得很低。
趙鐵柱的臉漲紅了："可慕場長，采購員事關全農場的物資供應，選一個身上有嫌疑的人——"
"她任務完成了，還是所有人當中完成的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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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川說，"三十七種藥品，八百斤白麵，全部到位。你呢？"
趙鐵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沒說出來——
他的任務完成了一半都不到，白麵隻湊了三百斤，藥品更是缺了一大半。
"趙鐵柱同誌，"
慕言川的聲音緩了半分，但依然公事公辦，
"采購員是看本事吃飯的。誰有辦法把物資弄回來，誰上。你的任務完成情況，你自己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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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獨單，午下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