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邊境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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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修武的辦公室裡彌漫著一股濃茶和煙葉混在一起的味道。
慕言川站在那張榆木辦公桌前，目光落在桌麵上攤開的地圖上。
邊境線用粗紅筆畫了一道，沿著山脊線拐了兩個彎，然後在興萊湖農場西北方向大約四十公裡處，被人用鉛筆圈了一個圈。
圈旁邊寫著一行小字，字跡潦草：
"上月十九日，巡邏隊在此發現越境痕跡。"
宋修武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的鉛筆在指間轉了兩圈，然後"啪"地一聲擱在地圖邊緣。
他往椅背上一靠，鐵皮椅子發出"嘎吱"一聲響：
"上個月十九號，邊防巡邏隊在彩山那片林子裡發現三組腳印。
一組往南，兩組往北。往南的那組，走到半路就沒了。"
慕言川的眉頭擰緊了："沒了？"
"沒了。"
宋修武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比了個不到兩寸的距離，
"就這兒。腳印走到一片碎石坡上，突然就斷了。
附近沒有車轍印，沒有馬蹄印，沒有樹枝折斷的痕跡。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慕言川的目光在地圖上那個圓圈的位置停了一下：
"彩山往南不到四十裡就是興萊湖農場。步行的話，大半天就能到。"
宋修武沒有說話。
他把鉛筆擱回桌上，兩根手指撐著桌麵，沉默了幾秒。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裡那點隨和的態度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甸甸的冷意。
"彩山的事是十九號。"
宋修武的聲音忽然低了幾分，像是鐵片刮過粗糲的石頭，
"但你知道上個月二十七號，邊防那邊發生了什麼事嗎？"
慕言川的脊背微微繃緊了一瞬。
他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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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號的事，整個兵團都傳遍了，隻是沒有人拿到明麵上來說。
"二十七號淩晨，邊防哨所在彩山北麓遭到偷襲。"
宋修武沒有等他回答，自顧自地往下說，
"七個人，全是老兵。四個重傷，三個輕傷。哨所的武器庫被撬開了，三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兩箱彈藥——
被人從哨所後牆翻出去帶走了。至今沒找回來。"
慕言川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三支步槍，兩箱彈藥。這已經不是"越境踩點"的層麵了。
"邊防那邊封鎖了消息。"
宋修武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對外隻說'遭遇小股武裝分子偷襲'，沒提武器被搶的事。但我們的人心裡清楚——對方是有備而來。"
他頓了一下，端起搪瓷缸灌了一口濃茶，喉結上下滾了兩下，才繼續說：
"邊防那邊現在壓力很大。彩山往南，四十公裡——步行得大半天。中間沒有任何哨卡。
隻要對方翻過彩山，就能直插到興萊湖農場的後腰。
三支步槍加上彈藥，如果用來搶物資點或者襲擊巡邏隊……後果你想過沒有？"
慕言川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想過。"
"想過就好。"
宋修武把搪瓷缸擱回桌麵，
"我們雖然隻是二線——興萊湖農場沒有駐軍編製，沒有碉堡工事，沒有重武器。
如果那幫人真把目標對準我們，靠巡山隊那幾條槍和幾把鐵鍬，根本擋不住。"
"那團部那邊的意思是——"
"團部的意思是，不能等他們打進來。"
宋修武打斷他，手指在地圖上彩山的位置重重一點，
"邊境那邊已經在加強巡邏了，但我們這邊也要配合。興萊湖農場雖然不是前線，但你是離彩山最近的農場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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