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交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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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部辦公室。
日光燈管壞了一根，剩下那根在頭頂嗡嗡作響，在宋修武那張國字臉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影。
慕言川推門進來的時候，宋修武正坐在桌後翻一份邊防通報。
他沒有抬頭，隻抬了抬下巴朝對麵那把硬木椅子努了一下：
“坐。”
慕言川坐下，腰背筆直，等著他開口。
宋修武把通報折好往桌麵上一擱，緩緩開口：
“言川，聽說你安排人去省城傳信？”
慕言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
省城那邊的聯絡是讓小趙去安排的，用的是團部的暗線，按規矩不會落到師長耳朵裡。
除非——聯絡的人自己傳回了消息，或者，師長盯上了他。
宋修武見他不吭聲，倒也沒急著逼問，隻是輕輕開口：
“你讓聯絡點的人給誰傳話？”
慕言川沉默了兩秒：“淩越。”
“淩越？”
宋修武的眉毛動了一下，“他去了省城，你往省城遞消息——你不信任他？”
“不是不信任。”
慕言川說，
“他獨自查了五年，悶頭撞，容易走進死胡同。
我讓人在省城替他接應，萬一他查到什麼不該碰的東西，有個退路。”
宋修武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笑，那笑裡帶著一絲了然：
“你不是給他接應。你是在查那個姓周的女知青，對不對？”
慕言川的瞳孔微微一縮。
宋修武把鋼筆拿起來，在指間轉了一圈，語氣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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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山那邊出了事，邊防哨所被偷襲，武器被搶。
你這邊一個采購員超額完成任務，物資來源不明，而淩越追查的那批設備又和彩山那邊的走私路線吻合——
你是在猜，這三件事是不是相互關聯。”
“是。”慕言川沒有否認。
宋修武手指在桌麵慢慢敲了兩下：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猜錯了呢？
如果盯錯了人，把精力耗費在一個普通知青身上，彩山那邊的人趁機潛入——後果你想過沒有？”
“所以我讓人去省城催促淩越回來。”
慕言川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篤定，
“他手裡那條線如果真的和彩山有關，那他帶回來的東西就是答案。如果無關，我再重新排查。”
宋修武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忽然換了個方向：
“那你應該知道，如果周雪梅真的和張大明有聯係，她去省城這一趟，很可能就是去跟張大明碰麵的。
你放她走，是想順著她摸到那條線？”
慕言川沒有接話，但他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宋修武往椅背上一靠：
“既然你懷疑她，當初場部審采購員名單的時候，你為什麼不直接把她劃掉？
批她名額的人是你自己。”
“拿掉她，物資缺口還在。”
慕言川抬起眼，目光堅定地迎上宋修武，
“這些不會因為換人就憑空消失。
我當時有兩個選擇——要麼換一個完不成任務的人上去，把缺口拖到開春；
要麼安排她進來，盯緊她每一批貨的來路。
前者被動，後者主動。我選後者。”
慕言川語氣深沉：
“她以為采購員的身份是通行證，但在我這裡，那根繩是我親手拴在她脖子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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