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她的事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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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川蹲在供銷社斜對麵的屋簷底下，帽簷壓得很低，軍大衣下擺落在了地上。
從這個位置看出去，供銷社側門、後巷、還有對麵那條窄巷的入口，全在他視線範圍內。
他在等。
一件是等淩越的消息。
他讓小趙一早去了縣城南口接應，淩越從省城回來帶著圖紙碎片，宋師長讓他這邊務必把人接穩了。
另一件是周雪梅的動向。
今天她也從省城回來！
按時間算，淩越的班車應該已經到站了。
小趙如果接到人，會從南口直接帶他走兵團那條路繞過來，避開縣城主街。
但小趙去了快五十分鐘了。
慕言川的目光還鎖著供銷社側門，耳朵卻已經偏向了巷口的方向。
他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然後巷口傳來了腳步聲。
慕言川偏了一下頭，小趙彎著腰閃進來蹲到他旁邊，氣還沒喘勻就開了口：
"團長，我沒接到淩越。"
慕言川的手指頓了一下，目光還鎖著供銷社側門：
"怎麼回事？"
"我在南口蹲了快一個鐘頭，那班車的人都走光了，沒見著淩越出來。"
小趙壓著嗓子語速飛快，
"但我看見好幾個人，分不同巷口轉悠，灰撲撲的衣裳，像是在找人。我繞開他們又進去找了一遍，還是沒找著。"
慕言川的眉頭擰緊了。
淩越從省城帶回來的東西敵特肯定知道了，如果他在車站已經被盯上，帶傷的情況下不會走主街暴露自己，
最可能往熟人那兒跑——趙海柱的拖拉機就停在機械廠後門。
"幾個？"
"我看見的就兩個——一個灰棉襖一個黑棉襖，但車站附近還有好幾個，撒在不同巷口，像是在布網。"
慕言川沒有說話。
他正要站起來，餘光忽然掃到供銷社側門開了——一個挎帆布包的人影從門裡閃了出來。
周雪梅。
慕言川重新蹲回去，目光穿過街麵釘在那個人影上。
周雪梅從側門出來之後沒有走正街，拐進了旁邊那條窄巷。
穿深藍中山裝的男人已經在巷子裡等著了，兩人麵對麵站著說了幾句話，男人從懷裡掏出一隻油布包裹遞到周雪梅手上。
周雪梅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嘴角翹了一下，飛快塞進帆布包。
慕言川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跟小趙描述的是同一個步態特征。他記住了那張臉。
然後他又看見了方曉蘭。
方曉蘭是從供銷社正門方向走過來的，手裡沒拎東西。
她走到巷口的時候忽然放慢了腳步，側身閃到了牆根凸出的磚垛後麵。
那個位置很隱蔽，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她在那裡，幾乎看不見。
慕言川的眉頭動了一下。
又見方曉蘭從磚垛後麵走了出來，喊住了周雪梅。
隔得遠，聽不清她說了什麼。
但慕言川看見周雪梅猛地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從意外變成警惕。
慕言川看見方曉蘭走後，周雪梅站在原地不動一直盯著方曉蘭的背影。
慕言川收回目光。
他顧不上深究。淩越還在縣城裡被人搜著走。
慕言川站起來把帽簷推正，側頭對小趙說了一句：
"你繼續盯供銷社。周雪梅收了那包東西，看她接下來往哪兒送。"
"團長你去哪兒？"
"找淩越。"
慕言川轉身往巷口走，腳步快而穩。
小趙在身後追了一句："團長，縣城這麼大——你知道他在哪兒？"
慕言川頭也沒回："機械廠。"
小趙愣了一下："團長，你怎麼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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