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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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曉蘭披著棉襖推開門的時候，淩越正站在門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月光底下他整個人繃得像根凍住的鐵條，腰側處看出已重新包紮。
方曉蘭的目光在那個位置停了一瞬，然後挪開，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
"大半夜不睡覺，在我門口站崗？"
淩越沒接這個話茬。
他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得很低：
"最近別進山。"
方曉蘭眉頭一挑：
"怎麼了？"
淩越的喉結動了一下。
今天晚上坐在兵團衛生所換藥的時候，他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畫麵——
方曉蘭今天在縣城巷子裡撞見周雪梅和張大明接頭時那個側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看見的是什麼。
淩越目光落在方曉蘭臉上，聲音低了一度：
"因為我……"
他頓了一下道：
"……那些人盯上你了。"
方曉蘭靠在門框上沒動，夜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起來又落下。
她看著淩越那張繃得死緊的臉，這人明明傷都沒好利索，大半夜從兵團回來的第一時間，就為了告訴她這個。
淩越猶豫一下，繼續道道：“最好跟我一起！”
"行，知道了。"
方曉蘭故意拖長了尾音，"那最近我得跟你一起唄？"
淩越的目光在她臉上落了一瞬，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嗯。"
方曉蘭歪了歪頭，嘴角壓不住地彎了一點點：
"可是，你都受傷了，真遇上事兒你跑得動嗎？"
她語氣裡帶著點故意拿捏的輕快，尾音往上挑了一下——"你不行的。"
這幾個字吐出來，淩越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劈了一下。
淩越猛地抬起頭來，目光翻湧，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
"我行。"
聲音不高，但咬得又重又實，像是從骨頭縫裡碾出來的。
他往前逼了半步，那一瞬間周身的氣壓壓得方曉蘭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方曉蘭剛才是故意的，看他繃得太緊，隻是看到淩越那雙在月光裡燒得發亮的眼睛，
心裡那個"男人不能說不行"的現代段子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有點心虛地把目光移開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行。"
方曉蘭清了清嗓子，
"你厲害，你能打，你一個人能打五個行了吧？"
淩越還看著她，那股被激起來的勁兒還沒完全落下去，胸膛微微起伏著。
方曉蘭被他看得耳根有點發燙，往後退了半步，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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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晚了，你趕緊去睡吧。我也要睡了，明天一早還得跟連長去供銷社呢！"
她轉身往屋裡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淩越還站在原地，嘴唇動了一下又抿住了。
方曉蘭看他還在那裡，又催促道：
"別站著了。你再崩了傷口，我可沒法跟郭師傅交代。我明天跟連長一塊兒去，沒事的。"
她說完一掀簾子鑽進屋裡，方曉蘭靠在門板後麵，聽見院子裡安靜了兩三秒，
然後腳步聲踩著積雪，一步一步往東屋挪，走了兩步又停了片刻，像是在猶豫什麼，最終聽到關門聲。
方曉蘭吐出一口氣，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
她知道淩越不放心，但她總不能真讓一個腰上縫了針的人跟著她跑縣城，再說她有自己的空間感知，真遇上事未必就會吃虧。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方曉蘭就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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