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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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曉蘭是被院子裡的說話聲吵醒的。
迷迷糊糊翻了個身，聽見郭師傅在外麵壓著嗓子：
"……那丫頭還沒醒，讓她多睡會兒。"
另一個聲音接了一句，帶著東北口音：
"行，那材料下午送來就成。"
院門嘎吱響了一聲，關上了。
方曉蘭睜開眼，天已經大亮了。
她猛地坐起來，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棉襖還穿著，扣子還扣著，昨晚就這麼睡過去的。
對了，空間！
方曉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沉進空間。
那枚玉佩還在。
碧色的，溫潤的，懸浮在灰蒙蒙的角落。
光澤比昨晚亮了一分，玉麵上有層極淡的光在流動，像活物在呼吸。
空間邊界上那道裂縫還在，比昨晚寬了一丁點，後麵的光透出來，像一小片被薄霧擋住的月光。
她猶豫了一下，用意念探向那道裂縫的邊緣。一片溫涼，像春水漫過意識海。
那道光回應似的跳了一下，暖意順著意念往回滲了一寸。
方曉蘭睜開眼，盯著房頂愣了幾秒。
難道升級中？
昨晚說"暫時看不出什麼變化"——好像說早了。
她翻身下炕推門出去，淩越正站在灶房門口洗臉。
沒蹲著，站著。
腰微微彎著，一捧水從掌心流過——不是潑上去的，是先用水把整張臉潤透，再用指腹沿著顴骨往耳後帶，最後才搓洗。
動作慢，節奏穩，有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方曉蘭看的一愣。
淩越把水從臉上捋下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子，側頭看見她出來，動作頓了一下。
"醒了？"
"嗯。"
方曉蘭蹲到他旁邊，也捧了水往臉上潑。
冰得一激靈，整個人徹底醒了。
郭師傅從灶房裡探出半個身子，手裡端著兩隻冒熱氣的碗：
"洗臉水涼。灶台上給你留了熱的，自己去倒。"
方曉蘭接過他手裡一隻碗，蹲在灶房門口喝了一口。
燙，但暖到胃裡去了。
淩越端了另一隻碗，也站在她旁邊。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方曉蘭先開口了：
"周雪梅呢？"
"沈排長連夜帶回場部了。"
淩越說，"今早隊部來人，讓養蜂場寫份情況說明。"
"誰讓寫的？"
"連長。"
方曉蘭"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喝。
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那份材料怎麼寫——不能寫空間、不能寫玉佩、不能寫周雪梅伸手那一下，可也不能寫"她突然就瘋了"。
方曉蘭感覺有些頭大，沒想到穿越後寫報告越來越多了，淩越忽然側過頭：
"你昨晚怎麼跑得那麼順？"
方曉蘭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
"那條路。"
淩越盯著方曉蘭的眼睛道，
"我跟著你跑，一次都沒撞過樹枝、踩過暗冰。你像提前知道那些東西在哪。"
方曉蘭偏了偏頭，移開了目光。
這話聽著像疑問，但淩越的表情很平靜，隻是在說一個觀察到的事實。
"我走過那條路，"
方曉蘭當然不會說實話，"白天走得多，記住了。"
淩越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
"以後別一個人跑那麼遠。"
他站起來把空碗擱回灶台，進了東屋。
方曉蘭蹲在原地，看著淩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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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信了沒有，但他沒再問，那就翻篇了。
吃完飯她回屋寫材料。
隊部送來的紅格信紙，印著"興萊湖農場"的抬頭。
她坐在炕沿上拿筆想了半天，最後寫了大概兩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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