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對象"那三個字從來沒從她嘴裡蹦出來過。
他就這麼被吊著。
他委屈。但他不會說出來。
方曉蘭看著他明顯跟平時不一樣的表情——嘴唇抿著，下頜繃著，整個人像一根被壓到極限的弓弦。
她心裡更懵了：他在生氣？
從昨晚到現在，方曉蘭回憶了一下，又沒招他惹他。
"你生什麼氣？"
方曉蘭實在沒忍住，"好歹說清楚。"
淩越看著她，攥著信封的手指又緊了一分。
他想說"你昨天跟顧思齊說的我都聽見了"，想說"你既然能跟她承認為什麼不當麵跟我說"，但話到嘴邊繞了兩圈又咽回去了。
他是比她大幾歲沒錯，可站在這丫頭麵前，淩越感覺自己被她壓得死死的。
她什麼時候說的算，他隻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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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越憋了半天，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不給。"
然後他轉身往山下走了。
走了幾步又頓住，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一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的樣子。
手裡的信封被他攥著，折痕從封口壓到了封底。
他繼續走了，背影在坡上越走越遠。
方曉蘭站在院子裡，看了眼自己寫的信，腦子轉了一下。
哎？怎麼走了，她的還沒帶下去呢？
給看封信就生氣？
不對，肯定不是因為信。
方曉蘭站在那把昨晚到今天早上所有細節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她腦海裡突然想起昨天淩越給她送完紅糖水後，踉蹌著出了房門。
難道……不會吧？！
方曉蘭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信封。
“……聽到了就說聽到了唄。”
她嘟囔了一句，“生什麼悶氣。”
但她沒有追上去。
方曉蘭咬了咬下唇，又看了一眼坡上那串走遠的腳印。
算了，還是她自己下去，方曉蘭攥著信封往山下走。
送完材料回來已經下午了。方曉蘭沒有碰到淩越，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方曉蘭推開西屋的門反手關上，坐到炕沿上，腦子裡還在轉淩越那句"我們什麼關係"和那句"不給"。
"……搞什麼嘛，"
她嘟囔了一句，往炕上一躺，
"有話不能直說？"
她翻了個身，忽然感到腦海裡被什麼東西從深處拽了一下，方曉蘭心一跳，不會有什麼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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