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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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九年一月底，天冷得能把人凍成冰棍。
農場前兩天下通知了，今年春節一律不批探親假，邊境緊張，所有知青就地過年。
方曉蘭從隊部領東西回來——
她很想把東西放空間，這鬼天氣，提著東西手能凍掉。
走到筒子樓拐角的時候，背後有人喊她。
“方小蘭！”
回頭，方曉蘭看見有三個女知青站在那裡。
張巧、孫愛紅，還有一個叫劉小玲的，她跟這三人可不熟，不知道叫她乾嘛！
倒是張巧先開了口：
“過年不回家啊？”
“上麵通知了，今年不批探親假。”
方曉蘭不知道她們是什麼意思，自己什麼情況自己清楚，怎麼可能回去，但她不可能這麼說。
“哎呀，這倒也是。”
張巧點了點頭，有點拐彎抹角，
“那你就在農場過唄，反正你養蜂場那邊也暖和。對了，今天怎麼沒看見淩隊長？”
方曉蘭看著她：
“他受了傷，在場部醫務室養著。”
"哦——"
張巧拖長了聲音，和孫愛紅對了一下眼神，
"聽說傷了腰是吧？挺嚴重的。"
站在這裡冷得要死，方曉蘭不想再聽廢話，看著她直接道：
"有話直說。"
張巧噎了一下，乾笑了一聲：
"沒有沒有，我就是關心你。
畢竟養蜂場就你一個人住嘛，有些人嘴碎，在外麵傳些不好聽的話……我們也是怕你聽見了心裡不舒服。"
"什麼話？"
張巧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就是人家說啊——你跟淩隊長住一個院子，他又老往你那兒跑，孤男寡女的——人家就說你們是不是……那個……"
她沒說完，但那意思已經夠明顯了。
方曉蘭看了她兩秒，笑了一下："還有呢？"
張巧被她這個笑容弄得有點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
"還有，周雪梅的事你聽說了吧？她被抓了，說她跟敵特有來往。
有人說你跟她以前在江城就認識，還在招待所住過同一層樓，就有人猜你是不是也——"
方曉蘭心中冷笑，有人？就是你們這群人吧！
她直接站到了張巧麵前，張巧不知道為什麼往後退了半步。
“張巧，你今年多大了？”方曉蘭問。
張巧一愣：“……二十。”
“二十了，比我都大幾歲，還沒對象吧？”
張巧的臉唰地紅了：“你——”
“哦——我沒別的意思，”
方曉蘭語氣跟聊天氣一樣，
“我就是好奇——你天天盯著別人院子裡，做什麼？”
張巧的嘴張了一下。
方曉蘭繼續看著她：
“我跟淩越同誌住一個院子，是組織安排的。你腦子裡那些‘孤男寡女’，是你自己想的，還是有人跟你說的？”
“我、我就是聽別人——”
“聽別人說，”
方曉蘭打斷她，她很生氣，不知道流言害死人，
“別人說你就信？那我說你昨天半夜翻牆出了筒子樓，跟誰誰誰在柴房待了半個鐘頭——你也認？”
張巧的臉色又紅又白，嘴唇哆嗦著：
“我、我沒有！你胡說——”
“對啊，我胡說。”
方曉蘭直接反懟，
“所以我說的你不能認，你說的我為什麼要認？”
孫愛紅在旁邊拉了張巧一把，乾笑著打圓場：
“曉蘭你別生氣，她就是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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