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堵了我的嘴，我還不信她還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等過了年，我去找隊部杜指導員反映反映，就說她仗著養蜂場的資曆，在筒子樓前頭當眾侮辱同誌。
杜指導員總不會光聽她一個人的。"
孫愛紅攥了攥手指，沒吭聲，但那眼神裡分明也帶著一絲不願認賬的勁兒。
劉小玲站在最遠處，猶豫了一下，最終也沒說反對的話。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散了。
方曉蘭隻覺得晦氣，大冷天的站在外麵說這些，別感冒了！
於是走得更快了！
回到養蜂場，郭師傅正蹲在灶房門口劈柴。
看見方曉蘭推門進來，手裡的斧頭頓了一下：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方曉蘭把肉擱在灶台上："山下張巧她們又在嚼舌根。"
郭師傅哼了一聲，斧頭落下去"哢嚓"一聲劈開一根柴：
"年年有人嚼舌根。你搭理她們你就輸了。"
"我沒搭理。我跟她說郭師傅的斧頭挺快的。"方曉蘭故意道。
郭師傅手裡的斧頭停了一下，然後"噗"地笑了一聲，咳了兩下才壓住：
"……行，算你厲害。"
方曉蘭蹲下來洗手，水涼得刺骨。
郭師傅往灶膛裡添了一根柴：
"淩小子那邊——今天能回來不？"
方曉蘭醃肉的手沒停：
"他說待不住，可能回來。"
"待不住也得待。"
郭師傅扒拉了一下火，"那腰上的傷不養好，以後留了病根就麻煩了。"
方曉蘭沒接話。她閉上眼，沉進空間裡看了一眼。
那枚玉佩還浮在灰蒙蒙的角落，裂縫比昨天又寬了一線。
她每晚都看一眼，裂縫每天都在變寬，速度不快，但能看出來。
方曉蘭睜開眼，繼續醃肉。
急不得。等過了年再說。
可她的心跳壓不住地快了一拍。
那是周雪梅的玉佩。周雪梅的空間。
她從雪坑裡撿起來的那一刻就知道——這東西到了她手裡，周雪梅就徹底廢了。
沒有空間，周雪梅就是個普通的、被關在審訊室裡的敵特嫌疑人。
而她方曉蘭，手裡多了一張誰都不知道的底牌。
與此同時，場部東側的審訊室裡，燈亮著。
周雪梅坐在鐵皮椅子上，兩隻手銬在身前，頭發散了大半，嘴唇乾得起皮，整個人縮成一團。她已經在這裡坐了兩個小時了。
門開了。
沈排長走進來，在桌子後麵坐下，旁邊坐了一個保衛科的乾事。
沈排長翻開文件夾，語氣公事公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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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梅，你之前從關押室翻窗跑過一次。
跑了之後你去了彩山方向，在那裡被截住的。你去彩山乾什麼？”
周雪梅低著頭，沒吭聲。
“彩山那麼大，你跑到那個地方去，總有個目的。找什麼？還是躲什麼？”
周雪梅的睫毛動了一下。她的手指在銬子裡慢慢蜷起來，又鬆開。
“……玉佩，我的玉佩不見了”她開口了，並不理會沈排長的提問，自顧自的道，
“我知道掉在哪兒了。”
“什麼玉佩？”沈排長接話。
“一塊碧色的玉墜，我隨身戴的。”
周雪梅抬起手，摸到自己領口那截斷開的紅繩，
“它在彩山丟的。跑的時候掉的。”
“你跑出關押室之後，特意去了彩山，就為了找一塊玉墜？”
沈排長以為周雪梅說的意思是她跑去找玉佩。
“那不是普通的玉墜。”
周雪梅的聲音忽然變得急促，“那是——是我親爸留給我的——”
她說不下去了。
她不能說那裡麵有個空間，說了也沒人信。
她抬頭看了沈排長一眼，看見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
沈排長翻了一頁文件，語氣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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