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凝固了。
那五百名原本抱著必死決心、擡著孔孟牌位來討伐奸佞的太學儒生,此刻全都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在他們的視線中。
大秦長公子扶蘇,那曾經溫文爾雅、被儒家視為未來希望的儲君。
正猶如一尊殺神般屹立在秦府的台階上。
他的腳下,是被刀背拍碎了肩骨、疼得滿地打滾的大儒淳於越。
而在他的手裡,那把極其破爛、刀刃捲曲、糊滿了乾涸黑血與刺鼻鐵鏽的“破傷風之刃”,正散發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氣息。
“長……長公子……”
一名年長的儒生哆嗦著嘴唇,難以置信地看著扶蘇那雙猩紅的眼眸:“您……您怎麼能對淳於老大夫動手?!他可是教導過您的恩師啊!您……您這是大逆不道!有辱斯文啊!”
“斯文?”
扶蘇緩緩轉過頭,那冰冷的目光掃過這群臉色慘白的書生,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的譏誚:
“關東大旱,易子而食的時候,你們的斯文在哪裡?!”
“貪官汙吏魚肉百姓,將賑災糧鎖進私庫的時候,你們的斯文又能救活幾條人命?!”
扶蘇猛地舉起手中的銹刀,刀尖直指那群儒生,發出一聲猶如虎嘯般的怒喝:
“本公子在關東,親眼看到那些被餓死的孩童!親手用這把刀,砍下了三十六顆貪官的狗頭!”
“這刀上的每一滴血,都是為了還天下一個公道!都是為了保護那些連飯都吃不上的大秦子民!”
“而你們!”
扶蘇的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鄙夷:“你們躲在鹹陽這安逸的學宮裡,讀了幾本死書,就敢妄談什麼治國安邦?!就敢來圍攻為了大秦嘔心瀝血的秦師?!”
“若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儒道,那這種隻會空談誤國的儒道,本公子——不要也罷!!!”
轟!
扶蘇的這番話,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這群儒生的臉上。
他們一直以為扶蘇是被秦風用邪術蒙蔽了心智。
但直到此刻,他們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這位大秦儲君的身上,已經發生了一種可怕、卻又極其強大的蛻變。
那種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鐵血殺氣,根本不是他們這些隻會在朝堂上噴口水的文人能夠抗衡的!
“妖言惑眾!這簡直是妖言惑眾!”
躺在地上的淳於越強忍著劇痛,掙紮著想要爬起來,指著扶蘇和秦風淒厲地嘶吼:
“長公子!你入魔了!你被這奸臣徹底洗腦了啊!老夫今日就算是死,也要……”
“聒噪!”
還沒等淳於越把話說完。
扶蘇眼神一厲,極其粗暴地反手一揮!
“砰!”
那把沉重無比的破傷風砍刀,精準地拍在了淳於越身旁那塊厚重的青石闆上!
剎那間,石屑紛飛!
堅硬的青石闆竟然被這把生鏽的鈍器砸出了一個深坑!
如果這一下拍在淳於越的腦袋上,這位大儒估計當場就會變成一灘爛泥。
“咕咚……”
淳於越看著距離自己鼻尖隻有不到半寸的銹刀,感受到那股極其濃烈的死亡氣息,他那滿腔的“死諫之誌”,瞬間被真實的恐懼給澆滅了。
他張了張嘴,卻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秦師有令,對惡人的仁慈,就是對百姓的殘忍!”
扶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五百名嚇破膽的儒生,聲音如同九幽寒冰:
“今日念在爾等曾是本公子同窗的份上,隻拍碎淳於越一肩!”
“若有誰再敢踏入秦府半步,再敢對秦師有半句不敬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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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子,便讓他嘗嘗這把刀的‘物理超度’!將他連人帶牌位,一起劈成兩半的‘仁’!!!”
“滾!!!”
伴隨著扶蘇這極其狂暴的怒吼,以及那把銹刀散發出的恐怖威壓。
這五百名原本氣勢洶洶的儒生,此刻就像是一群被老鷹盯上的鵪鶉。
“快跑啊!長公子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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