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廠幹活。造漁船，造遊艇，也修船。幹了八年。”
“八年。那你手藝應該不錯。”
王大力搖了搖頭。“一般。比我好的有的是。但我來的時候，他們都搶著要來。我跑得快，搶到了。”
趙佗看著他。這個人的臉上沒有得意，沒有驕傲，隻有一種很平靜的、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的表情。
“你為什麼要搶著來？”
王大力沉默了一會兒。他喝了一口酒，看著海麵上的月光，看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
“我在後世的時候，看過一張照片。一張很老的照片，黑白的。照片上是一艘船，一艘很大的船，在海麵上。船上有我們的士兵，他們穿著草鞋，扛著槍，站在甲闆上。他們的臉上沒有笑，隻有一種很嚴肅的、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的表情。那艘船是去打仗的，去打那個島。他們打贏了，但死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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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看了那張照片，哭了一晚上。我想，如果我們的船再好一點，再快一點，再大一點，也許就不用死那麼多人了。所以我來。我來幫你們造船。造好船。造大船。讓以後打仗的時候，少死一些人。”
趙佗沒有說話。他端著酒碗，看著海麵上的月光，看了很久。然後他把碗舉起來，對著月亮。
“敬你。”他說。
王大力也舉起碗。“敬陛下。”
兩個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始皇帝三十一年，夏。趙佗的奏摺送到了鹹陽宮。嬴政看完，放在禦案上，提起筆，在“續命錄”上寫了一行字。
“始皇帝三十一年夏，趙佗言造船事。有後世來者，名王大力，木匠，助其造船。寡人觀之，知其事可成。東征之事，可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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