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你造的什麼船！”
沒有人回答他。隻有風在吼，浪在嘯，天在怒。
風暴持續了一夜。天亮的時候，風停了，浪平了，太陽出來了。趙佗從甲闆上爬起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他看了看周圍，三十艘船，還剩二十三艘。三千水師，還剩兩千出頭。他跪在船頭，朝著鹹陽的方向磕了三個頭。
“陛下，臣還在。船還在。人會繼續走。”
他站起來，看著前方。前方什麼都沒有，隻有海，隻有天，隻有無窮無盡的藍色。他拿出王大力畫的海圖，看了看方向，然後對副將說：“繼續走。”
船隊繼續前進。海麵上漂著碎木闆，碎帆布，還有幾個沒有沉下去的木桶。趙佗看著那些東西，想起了那些被浪捲走的士兵。他們還沒有看到那個島，還沒有打仗，就死了。他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不知道他們從哪裡來，家裡還有什麼人。他隻記得他們的臉——很年輕，很緊張，很害怕。他閉上眼睛，在心裡對他們說了一句話。
“兄弟們，我會打下來的。我答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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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睛，看著前方。海平線上，出現了一片黑點。不是雲，不是鳥，是陸地。
“將軍！陸地！前麵是陸地！”桅杆上的瞭望兵在喊，聲音又尖又顫。
趙佗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走到船頭，手扶著船舷，看著那片黑點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楚。那是一個島，一個很大的島，有山，有樹，有沙灘。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王大力說的那個島，不知道上麵住著什麼人，不知道要打多久。但他知道，他到了。
“準備登陸。”他的聲音很穩。
士兵們開始檢查兵器，整理甲胄，把船劃向岸邊。趙佗站在船頭，手按著劍柄，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陸地。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說了一句話，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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