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看著那把劍，沒有說話。他知道那是皇帝賜的，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他不問，李斯也不說。兩個人繼續幹活，一個讀，一個寫。屋子裡很安靜，隻有翻竹簡的聲音，隻有筆在竹簡上走的聲音。偶爾有一聲嘆息，不知道是誰嘆的。
那天晚上，李斯走的時候，把那把劍摘下來，抱在懷裡，走出了屋子。張良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他的手裡握著那把劍，握得很緊，像握著一根救命稻草。
張良轉過身，走回桌前，繼續寫。他寫得很慢，一筆一畫，像是在刻石頭。他寫的不是什麼大道理，隻是一句很簡單的話。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
寫完之後，他把筆放下，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他把竹簡捲起來，放在架子上，吹滅了燈。
屋子裡黑了。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窗欞上，照在地上，照在那把劍曾經掛過的地方。那裡什麼都沒有了，隻有一個釘子，釘在木頭裡，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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