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會學到，很多人會用到。您沒白教，我沒白學。”
沒有人回答他。隻有窗外的風，吹得窗紙呼嗒呼嗒地響。他聽了一會兒，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很淡，但很真。像一個小孩子終於學會了走路，像一個年輕人終於找到了路，像一個老人終於走到了家。
他把書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月亮很大，圓圓的，像一麵銅鏡。他看著那麵銅鏡，看到了自己的臉。那張臉很老，很累，但眼睛很亮。
他站了很久，然後轉過身，吹滅了燈，走出了太醫院。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回蕩，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了。月光照在他空蕩蕩的葯簍子上，照在他佝僂的背上。他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但每一步都很穩。他走了一輩子的山路，走壞了腿，走白了頭，但他沒有停下。他還在走。走到走不動的那一天。
太醫院的長案上，那本《本草拾遺》靜靜地躺著。風吹過來，翻開了第一頁。上麵畫著一株茵陳，葉子灰綠，覆著白毛。旁邊寫著一行小字：“茵陳，味苦，性寒。治黃疸。采於山坡，煮水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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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工工整整，一筆一畫，像刻在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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