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王爺審訊馬道婆，拿住賈府大把柄
攝政王府西偏院地底，有一處不見天日的石室。
石壁上嵌著四支鐵臂火把，火光打在滲水的牆麵上，映出一片一片濕淋淋的暗斑。
馬道婆被兩根拇指粗的鐵鏈吊在刑架上，雙腳離地三寸。
她身上那件破舊的道袍浸透了汗水和尿騷味，整個人像一條從臭水溝裡撈出來的爛魚。
甲鋒站在刑架右側，手裡攥著一柄窄身薄刃小刀，刀麵擦得乾乾淨淨。
石室盡頭擺了一張黑漆太師椅。
蕭景淵坐在椅上，修長的腿交疊著。
他左手拈了一方雪白的錦帕捂在鼻端，右手擱在扶手上，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木頭。
甲鋒將一張折了四折的黃紙呈到他手邊。
“王爺，從馬道婆竹籃裡搜出來的。”
蕭景淵接過去，單手展開。
火光下，黃紙上那行蠅頭小字清清楚楚——甲子年，丙寅月，戊午日，壬戌時。
他認得這個八字。
蕭景淵的手指在紙麵上停了兩息，骨節一寸一寸地收緊，黃紙被攥出了褶皺。
旁邊擱著的炭火盆被他擡腳踹翻。
鐵盆在石闆地上滾了兩圈，炭塊和火星子濺了一地，嗤嗤地燒焦了馬道婆袍角的碎布條。
馬道婆渾身一抖，鐵鏈嘩啦啦地響。
蕭景淵將錦帕從鼻端拿下來，疊好放在扶手上，擡起眼來看她。
那目光裡沒有怒意，沒有殺氣，乾乾淨淨的，像在看一截朽爛的枯木。
“說。”
馬道婆的牙齒磕得哢哢響，嘴唇翻了幾翻，擠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甲鋒握著薄刃小刀上前一步，刀麵平著往她左頰上拍了兩下。
涼颼颼的鐵皮貼著皮肉，第三下的時候刀鋒微微偏了個角度，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線。
馬道婆嚎了出來。
“我說！我說！是王夫人！是榮國府二太太！”
“她拿了那個姑娘的八字來找我，讓我做五鬼蝕心的法事，要那姑娘日日高熱不退，三個月內耗幹精血！”
蕭景淵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拍。
“五鬼蝕心。”
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聲調平得沒有一絲起伏。
“三個月內耗幹精血。”
甲鋒側身看了他一眼，握刀的手往後撤了半步。
他跟了王爺八年，頭一回在這種平靜底下嗅到了真正的殺意。
蕭景淵沒有動，隻是將視線從馬道婆臉上移到她吊著的雙手上，又移到鐵鏈的介麵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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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樁說完了，繼續。”
馬道婆的腦袋耷拉下來，口水混著血絲淌了一嘴。
“還……還有什麼？”
甲鋒用刀柄挑起她的下巴，往上一頂。
“王夫人找你做過幾回法事，哪年哪月，每回針對的是誰，銀子怎麼給的，一筆一筆地說。”
馬道婆的喉結滾了好幾回，滿臉的汗珠子順著那道血線往下淌。
“四年前，她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讓我給趙姨娘的兒子賈環紮紙人，說那孩子礙她的眼。”
“三年前又來過一回，出了八十兩，是替她弄她們府上一個叫鴛鴦的大丫鬟，說那丫鬟得了老太太的偏寵，她看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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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回，她沒給銀子，拿了一對翡翠鐲子來抵，讓我替她做一場送鬼法事，把她說的什麼金釧的晦氣送出去。”
甲鋒一邊聽一邊提筆在牛皮紙上記錄，字跡快而整齊。
蕭景淵翻了一頁甲鋒先前搜到的一份手抄文書，指腹摁在其中一行字上頭。
“這上麵寫著什麼？”
甲鋒拿過去看了一眼，念出聲來。
“借銀收據。文定三年六月，賈王氏經由趙媽媽支取紋銀三百兩，月息三分，借方為城南鐵器鋪李阿大。”
“李阿大。”
蕭景淵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記。
甲鋒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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