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馬道婆剛進門，就被王爺暗衛拿獲
翌日，日頭落山之前，城外玄真觀的後門開了一道縫。
馬道婆從裡頭側身擠出來，左手提著一個竹籃。
籃上蓋了一塊灰布，灰布底下鼓鼓囊囊地墊著東西。
她跨上周瑞家的雇來的那輛黑篷馬車，車簾一放，車輪碾著土路就往城裡趕。
周瑞家的坐在她對麵，鼻子皺著。
籃子裡的氣味又腥又沖。
“道姑，這味道……”
馬道婆咧了咧嘴，露出半口黃牙。
“雞血混了硃砂和蛇膽，不上這個味兒，五鬼不肯聽差。”
周瑞家的把臉扭到一邊，不再問了。
馬車在戌時初刻停在榮國府後角門外。
周瑞家的先下車，探頭左右看了看。
巷子裡沒有人影，隻有牆根底下一隻野貓弓著腰躥過去。
她回身招了招手。
馬道婆提著竹籃跳下車，兩個人一前一後鑽進了角門。
穿過下人房的夾道，繞過花牆，避開巡夜的婆子，七拐八拐地摸到了王夫人內院的側門。
金釧兒在門口等著，臉色發白，拉開門閂就把兩個人往裡塞。
“太太在裡間等著呢，快進去。”
內室裡隻點了一盞豆大的燈。
王夫人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攥著那張寫了黛玉八字的黃紙。
指節因為攥得太久已經泛了酸。
馬道婆進來之後沒行禮，也沒客套。
她蹲在地上，掀開竹籃上的灰布，從裡頭一樣一樣地往外掏。
五個巴掌大的紙人，用黑墨畫了五官，身上貼著黃符。
三根銀針，針尖上沾著暗紅色的粉末。
一碗混濁的雞血，碗邊結了一圈乾涸的黑痂。
一麵銅鏡，鏡麵朝下扣在籃底，銅銹斑駁。
“八字拿來。”
馬道婆伸出枯瘦的手。
王夫人將那張黃紙遞過去。
馬道婆展開看了一眼，嘴裡嘟囔了兩句聽不清的詞，伸手去夠那麵銅鏡。
她的手指剛碰到銅鏡的邊緣。
頭頂傳來一聲脆響，瓦片從房樑上方炸開了一個窟窿。
碎屑和灰塵簌簌往下落。
金釧兒尖叫了半聲，嘴就被人從背後捂住了。
四道人影從破開的屋頂窟窿和兩扇窗戶同時灌進來。
腳落地的聲音輕得幾乎沒有，但身上帶著的殺氣卻把燈焰壓得劇烈晃動。
為首的那個穿著夜行衣，腰間掛著一柄窄身長刀，刀未出鞘。
甲鋒。
他右手握住刀柄，連刀帶鞘橫著一掄，鞘身結結實實地砸在馬道婆的左膝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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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道婆慘叫了半嗓子，整個人歪倒在地上。
竹籃翻了，雞血碗咕嚕嚕滾出去，暗紅的液體潑了半麵青磚地。
周瑞家的張開嘴要喊，第二個暗衛伸手揀起桌上的一團棉帕塞進了她嘴裡。
然後將她的兩條胳膊反剪到身後，繩子纏了三圈，打了死結。
王夫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腿卻軟得站不住。
膝蓋磕在椅子腿上，整個人往後跌坐回去。
第三個暗衛繞到她身後，兩隻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牢牢釘在太師椅上。
王夫人的嘴唇哆嗦得厲害，牙齒碰在一起發出咯咯的聲響。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甲鋒沒理她。
他彎腰，從馬道婆攤開的手掌裡撿起那張黃紙。
紙上的八字他看了一遍。
“甲子年，丙寅月，戊午日，壬戌時。”
他將黃紙在燈火上晃了一下，紙角捲起來燒出一個焦邊。
“攝政王府暗衛當值甲鋒，奉命拿人。”
“誰讓你對林姑娘動厭勝的？”
馬道婆趴在地上，碎了的膝蓋讓她疼得滿頭大汗，嘴裡發出含混的嗚咽。
甲鋒的刀鞘在她後頸上輕輕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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