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
王夫人沒應。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裡那五道月牙形的血痕還沒幹透，覆上了一層新的冷汗。
首輔府後院。
半夏從角門進來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兩分，手裡捏著一隻鴿哨管。
黛玉還沒歇下，坐在燈前翻著一本鹽政舊檔。
“辦完了？”
“甲鋒從榮國府帶走了兩個人，一個馬道婆，一個周瑞家的。”
“物證全部帶走了，紙人銀針銅鏡一樣不少。”
半夏頓了頓。
“王夫人沒有帶走。”
黛玉翻過一頁鹽政舊檔，手指在紙麵上慢慢滑過。
“不急著動她。”
她的聲音很輕。
“馬道婆的供狀比王夫人本人值錢。”
“留著她在榮國府裡，每多活一天，就多攢一天的罪。”
半夏將鴿哨管擱在桌角。
“甲鋒還帶了一句話回來。”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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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王爺讓姑娘放心，這批物證會在攝政王府地牢裡鎖著，什麼時候用，姑娘說了算。”
黛玉合上鹽政舊檔，指尖在封麵上停了一息。
窗外的夜風卷著桂花末子吹進來，落在她擱筆的硯台邊上。
她拿起那支狼毫，在手裡轉了一圈。
“替我回一句話。”
“姑娘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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