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八百柄倭刀。”
蕭景淵的眉頭動了一下。
“八百柄倭刀，夠裝備半個營了。私運兵器，按律是滅族的罪。”
“薛家一個皇商，要八百柄倭刀做什麼？”
黛玉在宣紙上畫了第三個圈，這一個比前兩個都大。
圈裡寫了一個字——宮。
“薛家進京，表麵上是來投奔姨母王夫人，實際上呢？”
她用硃筆在第三個圈和第二個圈之間畫了一條線，又在第三個圈和第一個圈之間畫了一條線。
三個圈，三條線，構成一個三角。
“薛家的倭刀，賈家的銀脈，後宮那位的野心。”
黛玉將硃筆豎在筆架上，退後一步看著宣紙上的圖。
“王爺想想，二皇子的生母是誰？”
蕭景淵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
“淑妃周氏。”
“淑妃的陪嫁嬤嬤姓什麼？”
“姓薛。”
黛玉拉開椅子坐下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薛家運倭刀進京，不是做生意，是納投名狀。”
“八百柄刀，送進京畿大營某個人手裡，換二皇子登基之後薛家的潑天富貴。”
“而賈家放印子錢攢下來的銀子，有一半流進了王子騰在京營的私賬裡，這些銀子最終去了哪裡，王爺比我清楚。”
蕭景淵沒有說話，伸手拿起那張宣紙，對著窗戶透進來的光看了看。
三個圈，三條線。
他將宣紙放回桌麵上，掌心按住紙麵。
“你要把這三條線全部連上，讓他們一個也跑不掉。”
“現在燒了供狀，是為了不打草驚蛇。”
黛玉點了下頭。
“馬道婆的供狀隻是一根絆馬索，絆倒一個王夫人不值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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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讓賈家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他們就會鬆懈，繼續放他們的印子錢，繼續替薛家打掩護。”
“等薛家的倭刀進了京，等京畿大營的私賬做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等二皇子那邊露出更大的把柄......”
她用食指在宣紙上那個三角形的中心點了一下。
“一網打盡。”
蕭景淵看著她的手指按在紙麵上的樣子，嘴唇抿了一抿。
“林姑娘這手借刀殺人，玩得漂亮。”
黛玉將茶盞擱下來，從書案的暗格裡取出一份折好的名冊，推到他手邊。
“這是吏部上個月調任的京畿大營中低階武官名單。”
“王爺的暗衛查賈家和薛家的時候，順便沿著這份名單往下查。”
“看看哪些人是二皇子新塞進去的，哪些人跟王子騰有書信往來。”
蕭景淵拿起那份名冊翻了兩頁，收進袖中。
他站起身來，走到燭台邊，低頭看了看銅盆裡那一小撮黑灰。
五頁供狀，足夠讓榮國府雞飛狗跳的鐵證，如今隻剩下一撮灰。
“馬道婆還關在我的地牢裡，怎麼處置？”
“留著她的命，供狀燒了還能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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